《棄塵錄》第十七章 殘冊秘字,舊敵暗籌(1)

作者:大道之簡·25分鐘前

歸墟裂隙上空的黑霧緩緩沉降,地脈震顫漸漸平息。凌玄四人躺在灰土之上,渾身靈力幾乎耗盡,傷口還在不斷滲血,一時之間誰都難以起身。

凌玄緩了許久,勉強側過身,望向腳下幽深的地坑。坑底墟厄的咆哮已然沉寂,只剩下一絲若有若無的幽暗氣息,順著巖縫緩緩上浮。

“暫時穩住了。可方才大戰,地脈根基受損,封印只是勉強鎖住墟厄,並非永久。”

雲清瑤撐著手臂坐起身,指尖拂過嘴角血痕,碧色藥靈自掌心飄出,在幾人周身流轉,緩慢撫平體表傷勢。

“藥靈只能醫治肉身創傷,神魂耗損,需要長時間靜養。此地殘留墟厄餘息,不宜久留,若是厄芽宗主去而復返,我們無力再戰。”

蘇岑以長劍支撐地面,緩緩站起,目光掃視四周山林。山間一片死寂,方才大戰留下的殘碎黑霧散落在草木之間,厄芽修士的屍首橫躺於野。

“厄芽宗主帶著殘部撤離,沒有留下伏兵。但此人隱忍狡詐,絕不會就此放棄。”

陸石抬手擦去臉上塵土,伸手拾起落在一旁的墟古殘冊。殘冊紙面微微泛灰,方才大陣催動,殘冊消耗不少本源力量,上面的古文字忽明忽暗。

“先尋一處安全地方落腳,細讀殘冊餘下記載,看看有沒有加固歸墟封印的法門。”

四人相互攙扶,離開歸墟裂隙,沿著荒澤邊緣,尋到一處隱蔽的巖穴。巖穴背山,地脈靈氣平和,隔絕墟厄氣息,適合休養研讀典籍。

陸石將墟古殘冊平鋪在平整石臺上,四人圍坐。殘冊前半卷記載封心鎖厄大陣,後半卷文字晦澀,此前倉促佈陣,未曾細看。

“殘冊末尾這些文字,是上古修士留下的手記。”陸石指尖輕點紙面,“當年他們封印墟厄,先後三次加固地脈,並非一次便可永絕後患。”

凌玄目光落在古字之上,心口歸墟殘片輕輕震顫,與殘冊道韻呼應,許多晦澀字句,瞬間瞭然於心。

“墟厄生於眾生妄念,只要世間還有悲歡執念,墟厄便不會徹底消亡。上古修士並非滅殺墟厄,而是建立迴圈,疏導妄念,不讓其匯聚成災。”

雲清瑤凝神傾聽,碧色藥靈探入殘冊,助她解析文字含義。

“也就是說,單純依靠大陣封鎖,只是治標。妄念不斷積攢,久而久之,依舊會衝破禁制。”

“正是。”陸石點頭,指尖劃過一行小字,“殘冊記載,大荒深處有一處念息臺,是上古修士用來疏導世間妄念的樞紐。若是能修復念息臺,便可分流裂隙積攢的妄念,減輕歸墟封印的壓力。”

蘇岑眉頭微蹙。

“念息臺在大荒深處,據說早已崩塌千年,周遭遍佈上古禁制與殘存厄獸。路途遙遠,危機重重。厄芽宗主必然也知曉念息臺的存在,我們動身前往,極易再次遭遇攔截。”

凌玄沉默片刻,緩緩開口。

“不去修復念息臺,歸墟封印最多支撐三年。三年之內,裂隙墟厄會再度積蓄力量,衝破禁錮。到那時,大荒萬靈,無人可擋。我們別無選擇。”

就在四人在巖穴研讀殘冊之時,數十里外,一處幽暗的山谷之中,厄芽宗主端坐黑石高臺之上,兩名長老立於身側,殘存的厄芽修士分列下方。黑袍在陰風中翻湧,宗主面色陰沉。

“封心鎖厄大陣,倒是出乎我的預料。”厄芽宗主緩緩開口,指尖捏著一塊黑色骨符,骨符之上映著歸墟裂隙的景象,“四人同心,道心穩固,心魔未能將其瓦解。強行破陣,反而折損不少人手。”

左側長老躬身回話。

“宗主,墟厄雖被暫時封入地底,但地脈已裂,封印根基殘缺。只要不斷向裂隙注入厄力,催動地脈損傷,不消數年,封印自會崩碎。我們不必正面死戰。”

“太慢。”厄芽宗主搖了搖頭,眼底幽光閃動,“我剛剛感知到,凌玄一行人正在研讀墟古殘冊。殘冊記載念息臺,他們必然打算前往修復樞紐,疏導妄念。一旦念息臺重啟,墟厄永久安定,我籌謀多年的大道,便徹底化為泡影。”

右側長老上前一步。

“宗主,那我們提前趕往念息臺,在那裡佈下厄煞天羅陣,守在臺址,以逸待勞。等凌玄四人抵達,便可一舉拿下,奪取歸墟殘片與墟古殘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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