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棄塵錄》第三十一章 古卷釋秘,暗線潛生(1)

作者:大道之簡·25分鐘前

青白色陣光沿著墟痕紋路不斷震顫,低沉的嗡鳴填滿整處祠底石室。地脈依舊在隱隱搏動,暗紅色的裂隙被大陣死死鎖死,卻仍有一縷縷極細的厄力,順著巖壁縫隙緩緩滲出來。

凌玄落地之後立刻轉身,蓮域八紋劍橫在石階入口,目光緊盯著上方漆黑的通道。蘇岑扶著雲清瑤靠向牆邊,寒朔劍沒有入鞘,左手死死按住肩頭舊傷的位置,指節泛白。

“傷勢怎麼樣。”凌玄側頭開口。

雲清瑤咬著牙,肩頭黑衣被蝕出一片焦黑,碧色藥靈縮在她掌心,光芒微弱地輕輕顫抖,一絲絲靈線纏上潰爛的傷口,緩慢中和侵入經脈的厄毒。

“厄力入體很深,藥靈只能暫時壓制,沒法一次性拔除。短時間內,我沒辦法全力催動屏障。”

蘇岑抬手,指尖碰了碰自己左臂,手臂還殘留著那種麻痺脫力的鈍痛。

“我的肩傷也在反覆,方才硬接兩記長老攻勢,經脈已經有些滯澀。”

陸石坐在石龕之前,大口喘著粗氣,本源淨玉還懸浮在半空中,持續向大陣輸送清流。他伸手把那疊佈滿塵痕的上古封厄卷宗抱到膝頭,指尖拂過殘破的封皮。

“先別管傷勢,宗主已經送出訊號。他說墟主殘識早已散落世間,這句話不是虛言。我們得儘快看懂這卷裡面寫了什麼。”

“守渡人呢?”凌玄開口環顧四周。

虛空中那道疲憊淡薄的聲音緩緩響起,比之前更加飄忽。

“引爆神魂之後,我已經撐不住多久了。殘留的意識只能依附渡世祠地脈存在,你們下到這裡,我能觸及的範圍已經有限。我能告訴你們的不多,卷宗裡記載著更完整的真相。”

話音落下,那道聲音便沉寂下去,再沒有響起。

石室之內只剩下陣光流動的低響。陸石翻開封厄卷宗,泛黃的書頁上佈滿密密麻麻、早已失傳的墟古文字,他另一隻手取出懷裡的墟古殘冊,兩冊並置,殘冊頁角散出淡淡的金光,一點點對照、破譯上面的符號。

“這些文字和殘冊是同源,但資訊量大得多。”陸石眉頭緊鎖,指尖快速點過一行行古字,“千年前封印歸墟,並不是單純把墟主困在裂隙底下。當年那群上古修士,做了一件更險的事。”

“什麼事?”蘇岑抬眼。

“他們把墟主的神魂強行拆分。”陸石聲音沉了幾分,“肉身鎮鎖在歸墟最深處,數十道墟主殘識,被刻意打散,封入大荒各處的地脈節點。目的是防止墟主藉著本體衝破封印,只要殘識不歸位,他就無法完全甦醒。”

凌玄握著劍柄的手猛地一緊。

“可厄芽宗主剛剛說,殘識已經散落世間。”

“不是散落,是解封。”陸石搖了搖頭,繼續往下翻頁,“千年前佈下鎖識禁制,隨著歲月侵蝕、大荒澤瘴氣擴散,再加上近些年厄芽宗不斷刻意破壞地脈,不少藏著殘識的節點已經提前鬆動。一旦殘識相互感應、彼此匯合,就算本體還被壓住,也足以掀起大禍。”

雲清瑤掌心藥靈輕輕一顫,碧色靈光掃過石室四周巖壁。

“也就是說,我們守住這裡,只穩住了本體裂隙,卻沒能阻止真正的隱患擴散出去?”

“沒錯。”陸石指著卷宗中間一幅殘破地形圖,圖上標記著十幾個暗淡光點,“這裡是忘川古渡、鎖厄淵、枯葦沼,還有幾處我們從未踏足的地域——黑石斷峽、落魂泉、殘星嶺。每一處,都是一處殘識封點。厄芽宗主發出那道訊號,很可能就是通知分佈在外的門下,同時動手破點。”

“他為什麼不親自留下來強攻?”蘇岑眉峰一凜,寒朔劍輕輕磕在地面石磚上,“以他的修為,硬闖下來,我們未必擋得住。”

“他不需要硬闖。”凌玄望向石階上方幽深的黑暗,“他很清楚這道大陣短期之內很難正面衝破。與其在這裡耗損修為,不如抓緊時間去回收殘識。等殘識集齊,我們守著這處封印,也沒有意義。”

就在這時,整座石室猛地又是一震。陣光劇烈閃爍一瞬,好幾條沿著巖壁蔓延的暗紅色墟痕,亮度陡然提升。本源淨玉在空中不安地打轉,渡厄之鑰嵌在陣眼凹槽裡,發出尖銳刺耳的長鳴。

陸石臉色一變,立刻伸手按住本源淨玉。

“地脈共鳴又來了!不是來自上面,是遠處傳來的!有一處殘識封點,正在被外力強行撕開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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