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幾天,工藤新一都在阿笠博士家裡,原因無他,他的身體已經和柯南相去甚遠。
也就是小蘭在最危急的時候失去了判斷力,再加上被子掩蓋了一部分身體,否則一眼就能看出柯南長高了很多。
工藤新一抬起雙手,呆呆地看著自己那雙修長卻毫無血色的手掌。
粗大的指節,掌心全是脫皮後留下的暗紅色印記。
他試圖彎曲五指,手背上的肌腱隨之緊繃,拉扯出青灰色的血管紋路。
“測量結果出來了。”灰原拿著新鮮出爐的報告,饒有興趣地開始閱讀其中的內容,
“身高156.5釐米,體重只有32.3千克。骨齡檢測顯示骨骺線處於14歲零7個月至15歲之間的生理狀態。
換句話說,保護傘的那劑‘曙光’血清雖然清除了你體內的T病毒株,但T病毒侵蝕期間對你骨骼肌和造血幹細胞造成的催化,並沒有被完全抵消。”
灰原轉過身,將報告遞到早就急不可耐的工藤夫婦面前,
“APTX-4869的端粒酶凋亡機制被強行打斷,T病毒的逆轉錄增殖又被抗體中途截殺。
兩種毒藥在他的細胞核裡打了一場毀滅性的遭遇戰,留下的殘局就是這具處於嚴重飢餓和營養不良的半成品軀殼。
工藤,你現在體內的皮下脂肪含量不足4.2%,重度貧血,低血糖,電解質紊亂。”
“那我……還能變回去嗎?”
新一的聲音沙啞,聲帶因為快速拉伸而處於變聲期的破音邊緣,既沒有江戶川柯南那童稚的脆響,也沒有名偵探工藤新一清朗純淨的質感。
“能。”灰原摘下乳膠手套,扔進黃色醫療廢料桶,
“讓你的胃腸道多吸收高蛋白營養液,再讓阿笠博士按時給你注射造血因子和骨膠原多肽,最遲到明年秋天,你的骨量和肌肉組織就會自然填滿這具骨架。
到時候除了身高可能比你原本十七歲時稍微縮減之外,工藤新一這個個體,將在生物學意義上完全重現。”
對於灰原來說這也是一個好訊息,畢竟她看到了破解APTX-4869的可能性。
唯一的問題就是致死率太高,即便現在有了曙光,但主要的致死因素在T病毒和APTX-4869的相互攻伐上,這個過程灰原直到現在都不能理解新一是怎麼撐過去的。
站在一旁的工藤有希子再也按捺不住,快步走上前,將新一的腦袋攬進懷裡。
“太好了……太好了新一……”有希子的眼淚浸溼了病號服的衣領,
“不用再整天戴著眼鏡提心吊膽了……我們可以回家了,回我們自己的家。”
新一將下巴擱在母親削瘦的肩頭。
他的視線越過有希子的長髮,望向實驗室角落裡那面落滿灰塵的全身鏡。
鏡子裡的身影雖然狼狽不堪,但那雙眼眸的輪廓分明就是他自己的模樣。
十七歲。
帝丹高中的紅色磚牆。
放學後夕陽灑滿的坡道,以及走在身旁、踢著小石子抱怨空手道社訓練太苦的女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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