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起你的臺詞吧。”
里昂打斷了他,就憑剛剛馬文躲避子彈的那個動作,他就不相信眼前的黑人是他記憶中的馬文。
“我不相信你,在大廳裡作戰的時候我就開始懷疑你的身份了。”
馬文看著里昂篤定的樣子,知道肯定是自己這邊露餡了。
“居然直接向你的第一位人生導師扣動扳機。里昂,你的心難道不會痛嗎?”
這句充滿嘲諷意味的臺詞一齣,被皮爾斯按在臺面上的艾略特瞬間僵住了。
艾略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,看著貨架旁那個神態完全變了一個人的長官,他突然感覺周圍的一切都很陌生。
“你模仿了他的臉,模仿了他的語氣,甚至模仿了他在臨死前對正義的固執。但你露餡的地方,在你的戰術素養上。”
“在警局大廳裡,你每一次換彈夾的時間都把握得恰到好處,戰術動作更是無懈可擊。”
“世界上不存在這種人類。哪怕是我自己,在失血和腹部受創的狀態下,動作也會因為傷痛畸形。
而且你只是巡警副警長,但你居然會很多刑警甚至普通美國陸軍都不會的戰術動作,一處兩處的異常我還能當成是你的興趣,但數量多到這種程度就足以讓我對你產生懷疑了。”
里昂看著馬文,補上了他最後決定開槍的理由:
“最重要的一點,你只是這個虛擬沙盒裡的NPC程式,真正的馬文早就不在這世上了。
如果我猜錯了,我在這裡打死的不過是一段虛假的資料,或許你想透過我對陳年往事的悔恨來矇混過關,但真正的戰士必須在必要的時候捨棄自我的情感。”
“精彩的推演,希望你未來你真的能像你說的那樣捨棄自我的情感。”馬文看著里昂詭異得笑了笑。
“為了扮演好這個堅毅老警察的角色,我臨時載入了美軍特種作戰槍械熟練度的元件。”
“原本以為這種教科書級的戰術執行力能夠增加信服度,沒想到在真正的實戰派眼裡,絕對的完美恰恰就是絕對的異常。”
“果然開掛是不對的啊,用多了還真當是自己的本事了。”
“長官……?馬文長官……?”艾略特的牙齒打顫,他掙扎著從收銀臺上爬起來,一步一步朝著那個佔據了馬文身軀的未知存在走去:
“你在說什麼啊……什麼外掛?什麼程式碼?我們是一起宣過誓的浣熊市警察啊!!”
年輕的巡警伸出顫抖的雙手,似乎想要抓住長官胸前的警徽來確認這一切的真實性。
“艾略特·愛德華,很遺憾地通知你,你記憶中的一切,只是主腦在構建環境背景時自動生成的。
這間警局、這場災難,包括你腦海中所有關於正義與犧牲的情緒,都只是一場大型互動推演中的消耗性運算資源。”
“在現實世界中,你從未存在過。”
你從未存在過。
艾略特伸出的雙手僵在半空,喉嚨裡發出意義不明的雜音:
“我……存在……急救中心……程式碼錯誤……溢位……溢位……變數未定義……”
伴隨著邏輯底層的崩潰,艾略特的身軀表面浮現出一塊塊青綠色的馬賽克光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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