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!降谷警視,你們零組的人本事還真是大得很吶,連我這個警視總監都能當成傻子一樣耍得團團轉!”諸星登志夫重重地把任命書摔在桌子上,滿臉陰沉地冷哼道。
說實話,就在前天降谷零剛剛現身要求恢復警籍的時候,氣急敗壞的諸星登志夫甚至一度想要直接動用總監特權,不承認那份臥底檔案,把降谷零當場作為黑衣組織的殘黨餘孽給抓進大牢裡去審訊!
要不是後來剛剛調任回總部的諸伏高明,聯合了警察廳裡幾位早就知道降谷零身份的實權派大佬,一起拿著帶有內閣官房長官親筆簽名的鐵證保下了降谷零,今天這間辦公室門外站著的就不是秘書,而是荷槍實彈的防暴警察了。
“抱歉,諸星總監,由於任務保密條例的限制,之前未能向您彙報,職責所在,還請您見諒。”
降谷零面無表情地敬了個禮,語氣不卑不亢地拿起了桌上的復職檔案。
他回來復職也是逼不得已,一方面琴酒要搞恐怖組織,他不可能繼續臥底,聽說過臥底黑社會的,哪有臥底恐怖組織的?!真犯事了,到時候誰來保他!
另一方面就是這位新任警視總監,明擺著是保護傘的提線人偶,他再不回來很可能就一輩子是個不法分子了。
從總監辦公室裡退出來後,降谷零順著走廊一直走到警視廳大樓頂層的露天陽臺上。
冬日的寒風迎面吹來,吹亂了他額前的金色短髮。
按理說,恨之入骨的黑衣組織如今已經灰飛煙滅了,他應該開香檳好好慶祝一番才對。
可是站在陽臺上,降谷零的臉上卻看不到半點喜悅。
他雙手撐著冰冷的欄杆,低頭看著腳下這座陌生的城市。
遠處是舊東京的廢墟,而近處的新東京市裡,警視廳大樓門口停著的最新款巡邏警車車門上,還印著一行醒目的小字:“本車輛由保護傘防務集團無償捐贈”。
黑衣組織確實毀滅了。
但舊東京的那場驚天災難,徹底打斷了這個國家的脊樑。
保護傘順理成章地接管了新東京的衣食住行、醫療、教育乃至軍警防務,像太上皇一樣統治著整個日本。
降谷零用力攥緊了欄杆,眼神里是深不見底的悲涼與痛楚。
他一直在為日本這個國家奮鬥,可到頭來睜開眼一看,他深愛著的這個國家,卻正在一步步淪為別人掌心裡的殖民地!
“降谷零,你的工作安排下來了。”
“好的,我現在就過去。”
很快降谷零就來到警視廳大樓的地下二層,這裡堆著成堆的紙箱和一排排空蕩蕩的架子。
他被分配到檔案室整理資料。
一方面是因為諸星登志夫對他懷恨在心,變著法子給他穿小鞋。
另一方面,警察廳高層也有自己的顧慮。
如今黑衣組織雖然倒了,但以琴酒為首的殘黨還沒有落網。
降谷零是以“波本”的身份離開組織的,暫時確實不能出現在公眾的視線裡。
於是兩邊一合計,乾脆把降谷零塞進了這個不見天日的地下檔案室,讓他負責整理那些從舊東京搶救出來的陳年積案。
降谷零隨手拿起一份十年前的卷宗塞進鐵架子裡,動作不緊不慢,臉上看不出什麼喜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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