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自衛隊警務隊的人本事通天查到了新東京警視廳頭上,降谷零也早就給自己準備好了充足的不在場證明:
昨天夜裡,他這個剛剛回歸的公安警察一步都沒有離開過警視廳大樓,一直把自己關在地下二層的檔案室裡,通宵達旦地整理那些十年前的陳年老案件。
早上六點半,趕在警視廳正常上班之前,降谷零就已經順著檢修通道回到了檔案室。
他把反穿的風衣脫下來恢復原狀,掛在門後的衣架上,又把那把作案用的手槍藏好,隨後洗了把臉,泡上一杯熱咖啡,像個沒事人一樣坐在辦公桌前繼續核對卷宗目錄。
上午九點半,地下二層安靜的走廊裡,響起了一陣沉穩而有節奏的皮鞋腳步聲。
篤、篤、篤。
檔案室的鐵門被輕輕敲響,隨後推開了一條縫。
“打擾了,請問這裡是舊案卷宗室嗎?”
聽到這個溫和帶著幾分儒雅的男聲,正在低頭寫字的降谷零抬起頭。
“高明哥!”降谷零臉上露出了真誠的笑容,連忙放下鋼筆站起身迎了上去,
“你怎麼到地下二層來了?聽說你剛從長野縣警本部調回新東京刑事部當顧問,上頭那些雜事都忙完了?”
來人正是諸伏景光的親哥哥,諸伏高明。
“剛把辦公桌收拾好,正好手頭有個十年前的舊案子需要查一下當年的物證交接記錄,聽說零君你在這裡負責檔案整理,就順道過來看看你。”
諸伏高明微笑著走進屋裡,目光在堆滿卷宗的狹小房間裡掃了一圈,“這裡的空氣不太流通,讓你受委屈了。”
“哪的話,這地方清靜,正適合我靜下心來讀讀書。”降谷零笑著接過話茬,側身讓開過道,
“高明哥你要查十年前哪個區的案子?這邊的架子我昨天剛順了一遍,我幫你找。”
“十年前米花町三丁目的那起連環縱火案,麻煩你了。”
諸伏高明點點頭,跟著降谷零往裡面的鐵架走去。
由於檔案室的過道非常狹窄,在經過門後那個掛衣架的時候,諸伏高明原本掛著微笑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停頓了一下。
常年在一線勘查兇案現場的老刑警,鼻子都靈得像獵犬一樣。
剛才那一瞬間,諸伏高明聞到了一股味道。
那不是地下室的黴味,也不是降谷零手上端著的咖啡香,而是無煙火藥燃燒後留下的硝煙味,中間還夾雜著一點點高階槍油受熱揮發後的特殊腥氣!
雖然降谷零顯然已經用除味噴霧處理過,味道淡得幾乎聞不出來。
但讓諸伏高明覺得古怪的是,這股火藥味並不是從風衣的外表面傳出來的,而是從風衣翻折出來的內襯裡飄出來的!
為什麼一件正常穿在身上的外套,外頭乾乾淨淨,反倒是貼身穿的裡子會沾上開槍留下的硝煙味?
諸伏高明臉上不動聲色,接過降谷零遞過來的縱火案卷宗,道了聲謝後,便轉身離開了地下二層。
走出檔案室走廊的時候,諸伏高明抬起頭,看了一眼掛在走廊拐角天花板上的那臺高畫質半球形監控攝像頭。
他沒有直接回四樓的刑事部辦公室,而是拐了個彎,走進了一樓的警視廳監控總控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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