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殿下也來嗎?”
“照王府已經定好的安排,不為這一日更改,也不拿他的身份請旁人赴約。”
宋予白接過紙,寫到邀請的由頭時,將筆擱在了一邊。
“青杏,咱們從前只在孩子出了狀況時請家裡來,平日學成了什麼,又在哪一步犯難,家裡聽得太少。”
“您每日交代起居,哪一樣少過?”
“交代是交代,親眼看是另一回事,小栓娘若看見我怎樣扶鞋跟,回家便能照著試。”
青杏把紙轉過來看,沒見替學堂申辯的字,又添了自己的顧慮。
“有的夫人來一趟,總要叫孩子背幾句給自己聽,孩子背不出,回府挨訓,咱們倒給他添了麻煩。”
“帖子裡寫明白,來看平日的課,不臨時考孩子,想知道哪一處,可以課後找我。”
“若人已經坐在這裡,仍要考呢?”
“我來攔,不能把規矩寫在帖子上,到了跟前卻讓孩子自己受著。”
午後各府來接人,宋予白沒有讓曹叔只發帖子,將幾位願意停腳的管事請到了廊下。
“請替我帶回去,每月留一天給家長看課,這回先試著辦,若府裡時辰不合,可以另約,孩子照常來。”
顧府來的嬤嬤捧著帖子看過,先向課室裡望了望。
“夫人早就想來,只怕我們坐著,少爺反倒處處看家裡人的臉色,平日敢做的也不敢做了。”
“來時先坐在廊邊,不在他身後跟著,若承安想找您,可以來,若他忙著自己的事,也別喊他。”
另一位管事把帖子疊好,沒有馬上收進袖裡。
“家裡老夫人恐怕要問,看過之後,是不是要寫一封稱許的信,或到哪裡留個名字?”
“都不用,您回去講清楚,覺得哪一處不好,當面告訴我也可以,來這裡不用替我擔什麼名聲。”
“近來外頭議論多,家裡怕一句話傳出去,便成了與禮部爭執。”
“那就只看自家孩子,官府的查驗另有手續,您不必替學堂答,我也不把您來過當作官府認準了。”
人陸續走後,青杏收回沒發完的帖子,數到末尾,忽然把一張抽了出來。
“這家的夫人從前來過,嫌咱們讓孩子自己洗碗,講家裡養得起下人,何必在這裡受苦。”
“照樣請,她若看過仍不願意,可以來同我談,不能只請願意誇的人。”
“您這門一開,挑錯的可就坐到眼前了。”
“總比隔著幾條巷子猜強,家裡真不認同的事,我們早些講明,也省得孩子夾在中間。”
顧承安抱著換下的布墊進來,聽見家裡要來看,先把墊子放穩,才湊到帖子旁。
“白姨,我娘來時,能讓她看我教小栓穿鞋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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