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治手裡的餐盤掉在地上,摔成了幾瓣。
他快步衝出廚房大門,趴在甲板的護欄上。
老廚師哲普拄著木頭義肢走出來,臉色滿是驚疑。
“小子,怎麼了?”
山治沒有回答,用力按住胸前的航海羅盤。
高速旋轉的細針突然停下了。
它不再指向原本的磁極方向,而是偏轉定格,顫巍巍地指向遠處紅土大陸崩塌的海平線。
海風的味道變了。
那不再是東海略帶澀味的腥風,倒灌的狂暴暖流裡混雜著南海香料的氣味,還有北海水汽的冰涼。
一群被新洋流捲過來的五彩斑斕熒光海魚,正從巴拉蒂的船底輕快遊過。
“象鼻金槍魚……”
山治整個人趴在護欄上,眼珠子幾乎瞪出眼眶。
“那是隻在南海深處生長的藍點蝦群!”
哲普的木腿砸在木板上,發出沉重的咚咚聲。
老海賊抬起頭,感受著迎面吹來的溫和海風,渾濁的眼睛微微睜大。
“洋流逆轉了……所有的海,通了?”
撲通一聲。
十二歲的金髮少年雙膝跪倒在堅硬的木甲板上。
山治抬起雙手捂住自己的臉頰,淚水從指縫裡止不住地淌出來。
“老頭子……”
山治揚起滿是淚痕的臉,衝著大海放聲大喊:
“是真的!那個傳說不是假的!”
“東海、西海、南海、北海的魚,真的游到一塊兒去了!”
“All Blue誕生了!”
哲普站在甲板邊緣,摘下了高高的廚師帽。
老頭子仰起頭大笑起來,笑聲穿透了整座餐廳,眼角同樣掛著淚水。
“好!好啊!”
“日蝕那個叫卡恩的小子,居然真把這堵該死的牆給砸碎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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