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麗麗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,宋建國也捏著下巴細細琢磨,剛要開口說點什麼,徐麗麗卻先出聲。
她微微坐直了身體,手裡搓著圍裙的邊角,目光在宋晴和宋建國之間來回看了看,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。
“晴晴,你爸那邊就剩他一個了,我這邊……你小姨他們一家三口能不能也跟著一起?”
宋晴手中的勺子驟然一頓。
她沒有抬頭,盯著湯麵上飄著的紫菜,沉默幾秒後,緩緩放下手中的勺子。
“系統任務板有規則,空間最多隻能容納三個人。”宋晴的聲音平穩無波,聽不出情緒,“多一個人知曉空間和天災的秘密,就會隨機清除一個人的相關記憶,被清除者會徹底忘掉所有相關事,毫無例外。”
她指尖微微收緊,語氣篤定:“沒有辦法再帶小姨他們了,以後可能只有咱們三個。”
徐麗麗搓圍裙邊角的手停住了,垂著眼皮,陷入沉默,眼底藏著難以掩飾的失落與無奈。
宋建國看看她又看看宋晴,伸手拍了拍徐麗麗的肩膀,掌心貼在她的肩頭上放了一會兒,低聲安撫:“真有那麼一天,也都是命數,咱們三個能在一起,已經是上天給的福氣了。”
他輕輕拍了兩下,收回目光看向宋晴,補充一句:“你閨女說得對,我們聽她的安排。”
徐麗麗抬手快速抹了下眼角,吸了吸鼻子,壓下心底的酸澀,勉強笑了笑:“嗯,咱一家三口好好在一起就行。”
她站起身,伸手端走宋晴面前的空碗,掩飾住情緒:“你剛吃完飯歇會兒,我去洗碗。”說完便轉身走進廚房。
宋晴坐在椅子上沒動。
她低著頭看著面前的桌布,手指在桌沿上輕輕釦了兩下。
上一世的畫面在心底一閃而過——
小姨一還有那袋五十斤的大米。
她不想讓母親知曉上一世的人心黑暗,哪怕一絲愧疚,都不願讓她承受。
輕輕攥了攥左手,宋晴右手掌心貼著那道青紋,片刻後鬆開,起身走向客廳。
“手機給我吧,我辦貸款。”
徐麗麗和宋建國把手機解鎖了放在茶几上,宋晴坐過去按照網上搜到的流程挨個操作。
掃臉,填資料,授權,驗證碼一個一個往手機裡跳,她一個一個地輸進去。
等到最後一步提交完成等了幾分鐘,稽核透過的簡訊彈出來,三條,宋建國的、徐麗麗的、她自己的,額度加在一起,九十五萬。
“比預計的多一些。”宋晴把手機推回茶几上,站起來拍了拍手,“搞定,今天先收拾屋子吧,我去聯絡中介。”
話音落下,一家三口立刻分工忙活起來。
徐麗麗手腳麻利,利落抽出櫃子裡不常用的被褥,一卷一疊,用繩子仔細捆紮三道,整齊碼放在客廳角落。
宋建國將書架上的書籍一一摞好,分類放進儲物箱,書桌、櫃子裡的雜物逐一整理歸類。各類資料線單獨捆紮,貼上手寫標籤,條理分明。
廚房的碗碟被徐麗麗按大小依次疊放,碗與碗之間墊上舊毛巾防震,碟子豎向對齊擺放,像是年輕時候在車間裡整理梭子一樣,每一摞都規規整整。
宋晴一邊打電話聯絡中介,一邊把客廳裡碼好的東西往空間裡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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