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點,天色濛濛透亮,整座城市剛剛甦醒,街道上零星車輛駛過路面。
宋晴把昨晚裝好的水果箱從靜止空間裡一箱一箱往外搬。
草莓拿六箱,藍莓四箱,樹莓三箱,軟棗獼猴桃五箱,荔枝三箱,蜂糖李兩箱,車釐子兩箱。把箱子全塞進桑塔納後備箱和後座。
後座塞滿了,徐麗麗只能側著身子坐。
宋建國發動車,開出工業區拐上主路,十幾分鍾後停在一個地鐵口旁邊的商場側門外面。
路邊已經有人擺攤了,賣煎餅的、賣豆漿的、擺小飾品和手機殼的,一個挨著一個。
宋建國下車左右看了看,地鐵口旁邊正好有一塊空著的水泥地,靠著商場圍牆,不擋人行道。
旁邊賣煎餅的大姐正往鐵板上澆麵糊,抬頭看了他們一眼,沒說話。
徐麗麗走過去問了一句:“姐,這塊地方有人嗎?”
大姐翻了一下煎餅,頭也沒抬:“沒,你們擺吧,城管八點前來一趟,趕人的時候跟著收就行。”
徐麗麗道了謝,回頭招呼宋建國把車開過來。
三個人從後備箱把摺疊桌抽出來撐開,鋪上藍白格子的桌布,把電子秤放在角落,塑膠袋和網袋掛在桌沿。
宋晴先把一箱草莓搬上來,挑最紅最飽滿的碼在淺盤裡,旁邊擱一把切水果的小刀。
徐麗麗把藍莓倒進另一個盤子,用礦泉水衝了衝,瀝乾水擺好。
每種鮮果都開啟一箱放到桌子上,鋪滿了整張桌面。
地鐵口的人漸漸多起來,都匆匆往閘機方向走。
旁邊煎餅攤已經排了四五個人,沒人往這邊看,宋晴也不著急,拿刀把一顆草莓切成四瓣,擺在盤沿上,果肉切面朝外,汁水從切面上滲出來,在晨光底下泛著亮。
一股清冽純粹的香味很快就漫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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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林正頂著一身睏倦趕路。
他熬了大半夜加班,清晨又空著肚子出門,腦袋昏沉發脹,眼皮重得抬不起來,整個人渾渾噩噩,心裡只想著趕到公司樓下買一杯冰咖啡。
可剛走到地鐵口,一縷很淡但是極其清新治癒的果香猝不及防鑽進鼻腔。
周林腳步猛地頓住,混沌的腦子清醒大半。
他下意識四下張望,循著勾人的果香一路探尋,很快在一堆賣早餐的攤鋪裡鎖定了路邊嶄新幹淨的水果小攤。
攤位前,一個女生正低頭擺盤往切開的草莓上插籤子。
此刻正是早高峰最匆忙的時刻,來往行人皆是步履匆匆、低頭趕路,除了買早餐的,沒人願意為路邊小攤停留半秒。
可這果香實在是太過勾人,硬生生拽住了好幾個人的腳步。
短短片刻,攤位四周就圍了五六個人,目光紛紛落在桌上的鮮果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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