賣完水果,三人進了空間,打算歇一會兒再去收農具,昨天訂的那批農具聯絡說中午送到,還有兩三個小時。
01端了盤洗好的水果出來,宋晴坐在沙發上翻手機,徐麗麗靠著靠墊閉著眼歇著。
客廳裡安安靜靜的,只有窗外風吹草葉的細碎聲音。
手機響了。
徐麗麗睜開眼,從兜裡摸出手機看了一眼螢幕,整個人頓了一下,盯著來電提醒,手指懸在螢幕上面沒按下去。
宋晴從對面抬起頭,看見她媽的表情不太對,呼吸深了一下,然後按了接聽。
“喂,小妹。”
小姨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,帶著哭腔:“姐——”
宋晴手上的動作停了。
“姐,我現在就你這一個親人能依靠了。”小姨的聲音斷斷續續的,夾著吸鼻子的聲響,“他跟我鬧離婚,孩子也不聽話,我一個人在家裡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,日子過不下去了,姐你也離開我,我想你了。”
徐麗麗聽著聽著,眼眶紅了。
她的手摸到聞聲走到沙發旁邊宋建國的胳膊,攥住了袖子,越攥越緊。
宋建國低頭看著她,抿緊嘴沒說話,宋晴也從對面走過來,坐在徐麗麗旁邊的單人沙發上,沒出聲。
徐麗麗眉心擰著,另一隻手的指尖無意識地來回捻著褲子。
小姨還在說,聲音從聽筒中傳出來:“姐,我來找你吧,我真的快撐不住了。”
徐麗麗嘴張開了:“要不你來散散心——”
“媽。”
宋晴出聲打斷。
徐麗麗和電話那頭同時頓住,小姨在聽筒裡試探著問:“晴晴也在啊?”
宋晴沒有回應小姨,目光落在徐麗麗臉上,語氣平靜:“媽,先把電話掛了。”
徐麗麗愣了愣。小姨還在那頭不停喊著“姐”,徐麗麗猶豫片刻,低聲道:“小妹,我先掛了。”說完結束通話通話。
螢幕暗下去,她把手機放在膝蓋上,看著宋晴,眉頭還皺著。
“晴晴,怎麼了?”
宋晴坐在那兒沒動。
她看著徐麗麗的臉,心裡把要說的話過了一遍。
剛才她一直在想,要不要說,怎麼說。
之前她一直覺得只要守住空間,不讓小姨進來就萬事大吉了。
但剛才聽見小姨在電話裡哭,聽見那句“姐,我現在就你這一個親人能依靠了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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