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沉點開手機,手裡那支鋼筆在看到“小豬佩奇”四個字時一頓,等反應過來,整潔的字跡上已經多了一道劃痕。
他皺眉。
第一反應不是聯想到她數分鐘前那條帶孩子的朋友圈,而是偏了下臉,視線在身後待命的李秘身上停留一秒。
李秘接到訊號,躬身伏下。
“您有什麼安排?”
會議翻譯官也看到了這一幕,下意識放慢語速,同時暗示演講臺上正在侃侃而談的中年男人稍等。
會場陷入短暫的靜息。
一堆西方面孔裡,唯有這兩張亞洲臉格外突出。而坐著的那位,則是他們這次專案的重大投資方,他的一舉一動自然受到關注。
眾人看到他偏過臉,眉心微皺說了什麼。
這句話後,站著的那位秘書眉毛也皺了起來,好似遇到了什麼重大難題。
氣氛冷峭。
臺上的男人用德語低聲問翻譯官:“他們在說什麼?”
離得遠了,翻譯官並未聽清內容,隱隱聽到“小豬佩奇”四個字。但她知道一定是自己錯聽,絕不會是她理解的那個“小豬佩奇”。
翻譯官搖頭:“太遠了,實在聽不清。”
“我們這個工程該不會突然不投了吧?”
在進入下一輪內耗之前,周沉右手外翻示意會議繼續。而匆匆從會議室裡出來的李秘則一頭霧水,逮著門口等待的張助就是一句:“小豬佩奇是最近什麼新的網路梗嗎?”
“啊?”張助更摸不著頭腦。
“不懂。”李秘擦擦鼻尖的汗,“周總剛才開會時問的,趕緊去查一下。”
一直到會議結束,重新翻到那條朋友圈,周沉才反應過來沈頤喬的那條訊息是什麼意思。
大概是小孩在用她的手機看動畫。
至於誰家的小孩,不是朋友家就是親戚家,他那個問號問得有點多餘。
想到這,周沉低頭笑了下。
他還真是在沈頤喬的事情上一如既往瞻前不顧後。
餘光一瞥,李秘正站在不遠處,雙手抱著檔案,面色糾結。
“怎麼這副面孔?”周沉走過去,關心道。
“周總。”李秘不好意思地開口,“我查了半天,沒查到您說的那個網路梗。是不是有別的弄錯,或是——”
周沉擺擺手:“是我弄錯了。”
不知怎的,李秘覺得此刻特別輕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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