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牛不敢再勸了,回頭朝那幾個翻檢的漢子招了招手,幾個人硬著頭皮往李老二家那堆東西跟前走去。
白氏正抱著兒子夏生坐在牆角,旁邊擱著兩隻籮筐和一箇舊包袱,見人過來翻東西,臉上愣了一下,隨即把兒子往懷裡摟了摟,沒吭聲,由著他們翻。
籮筐裡的東西被一樣一樣掏出來,破衣裳、舊鞋、野菜乾、半袋幹餅子、一隻豁了口的鐵鍋等等。
其中一個漢子翻到籮筐底下的時候,忽然停住了,接著伸手把筐底墊著的那層乾草掀開,草底下露出一個油紙包,裹得嚴嚴實實的,拿麻繩捆了兩道。
把油紙包拎了出來,掂了掂,沉甸甸的,回頭看了李老二一眼:“二哥?”
李老二心裡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,可惜這會大家都看著,他就算想停下來也停不了了,只能閉上眼睛,緩緩道:“開啟吧!”
那漢子把油紙包擱在地上解開了,果然露出了裡面的肉乾,鹹香味一下子散開來。
“這就是我家的肉乾!”柳氏跑到跟前指著紙包,信誓旦旦的說。
大堂裡一下子安靜了,連喘氣的聲音都變輕了很多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個油紙包上,又順著油紙包移到李老二臉上。
白氏還抱著夏生坐在牆角,臉上的表情跟捱了一悶棍似的,嘴唇張了張,卻半天沒發出聲來。
李老二的臉白了白,接著漲成了一片豬肝色,轉身走到白氏跟前,嗓門拔得老高:
“你偷的?我是缺了你吃的,還是缺了你喝的?我李老二短了你什麼了,你要幹這種丟人現眼的事!”
白氏嚇得一下子站了起來,嘴唇哆嗦著:
“我沒偷!我壓根不知道這東西怎麼在我們筐裡!我連那筐都沒動過,根本不知道怎麼回事!”
白氏覺得自己委屈極了,老天爺,她真的沒偷啊!
可惜李老二根本不聽,抬手就是一巴掌扇過去,啪的一聲脆響,張氏的臉歪到一邊,鬢角的頭髮散下來糊在臉上。
孩子被嚇得哇一聲哭了出來,白氏捂著臉,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流,嗓子抖得不成樣子:
“你連問都不問就認定是我偷的......我跟了你這麼多年,啥時候拿過別人一針一線!你走鏢不在家,我一個人拉扯兩個孩子,啥時候給你丟過人!”
“事實擺在這裡,還需要問什麼?不是你偷的,這肉會自己跑到筐裡不成?”
李老二冷哼一聲,認定妻子在狡辯。
李母這時候從人堆後頭擠了過來,嗓門又尖又亮:
“哎喲喲,還有臉哭!偷了東西還有臉哭!我們李家的臉都叫你丟盡了!
你個不要臉的婆娘,竟然去偷人家的肉!這傳出去我們李家還怎麼做人!”
徐氏跟在李母后頭壓了壓嘴角,也幸災樂禍:
“就是,弟妹你也太不爭氣了!二弟還是當領頭的,多少人看著呢,你就在後頭給他捅這麼大的婁子,那肉乾是人家的救命肉呢,你也下得去手。”
白氏捂著臉,目光直直地盯著李母和徐氏,像是能噬人:
“我沒偷!沒偷就是沒偷!
那油紙包不是我擱進去的!誰擱進去的誰心裡有數!
”!劈雷打天我,西東了是要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