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必須走嗎?”白氏盯著李老二,又回頭看了看兩個孩子,萬分不捨。
“必須走,我不能留你了!”李老二語氣沉重。
就在這時,白氏突然快走兩步,走到李老二跟前“撲通”一聲跪下了。
“大江,算我求你了!讓我陪著兩個孩子吧,我哪也不去。”
她嗓子啞得厲害,仰著頭看著李老二,臉上的淚痕還沒幹,又淌下新的來。
“我跟你這麼多年,沒求過你什麼,今兒我求你了,求求你讓我留下吧,難道你要讓兩個孩子小小年紀就沒有娘嗎?”
這時候李夏花也跑了過來,蹲在她娘身邊,兩隻小手拽著李老二的褲腿,嗓門細細的帶著哭腔:
“爹,你別讓娘走,我和弟弟聽話,我以後啥也不要了,你別趕娘走......”
李夏生也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,直接跪在姐姐的身旁,嘴唇抿得緊緊的,看著李老二的眼神帶著祈求。
李老二靜靜的站在那,腳底下跟生了根似的,一動不動。
過了一會,他偏過頭去,不看白氏,也不看兩個孩子,臉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,啞著嗓子道:“你走吧,別再說了!”
白氏跪在地上,眼前一黑,差點倒在地上,身上都是絕望的氣息。
運了運氣,白氏再次抬頭:“你真要我走?”
李老二沒回頭,只點了點下巴:“我不能留你!”
就在大家以為白氏會再次哀求的時候,她突然從地上站了起來,拿手整了整兒子的衣裳。
又蹲下去把女兒臉上的淚擦了擦,攏了攏女兒的頭髮,嗓子低低地說了一句:
“夏花,你以後要照顧好弟弟,你們姐弟倆都要好好的!”李夏花愣愣地點頭,有些回不過神來。
說完白氏向前走了幾步,大家自動的讓出一條道來,誰也沒有說話。
就在大家以為她要走出去的時候,白氏突然轉過身,朝李老二笑了一下,然後往前一撲,猛的朝大堂中的柱子撞過去,同時淒厲的喊了一聲:
“李大江,老孃這輩子沒偷過東西!”
額頭撞在柱子上,悶悶的一聲響,接著整個人軟綿綿的順著柱子滑下來,歪在地上。
額角磕開了一道口子,血從頭髮裡滲出來,順著太陽穴淌下去,淌到地上洇開一小片暗紅色。
她的眼睛還睜著,望著大堂的屋頂,手垂在身側,手指頭微微蜷著,一動不動。
大堂裡安安靜靜的,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,有人往後退了兩步,有人拿手捂住了嘴。
李夏花愣了一息,忽然“哇”一聲哭出來,撲過去抱著她孃的胳膊搖:
“娘!娘你起來!你看看我!你不要我和弟弟了嗎?”
“娘!娘啊!!”夏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聲聲淒厲。
李夏生被姐姐的哭聲嚇著了,也跟著哭起來,小短腿踉踉蹌蹌地往柱子那邊跑,跑到一半絆了一跤,趴在地上哭得喘不上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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