娜娜子接過紙網,蹲在水槽邊。
紅金魚在水裡游來游去,尾巴一甩一甩的。
小山星澤站在她身旁,低頭看著她的側臉。
廟會攤位的燈泡掛在頂棚上,光線落在她的髮梢。
撈金魚這玩意兒,講究的是個快準狠,外加手腕的巧勁。
紙網遇水就軟,人在水裡拖得越久,紙面承受的張力越大,破得也就越快。
娜娜子屏住呼吸,捏著塑膠柄,把紙網探進水裡。
她瞄準了一條體型偏大的紅金魚,手腕往上抬。
金魚尾巴一擺,水流晃動,紙網中間破開一個大洞,金魚順著破洞溜走了,只剩下一個空塑膠圈留在她手裡。
第一下直接就失敗了。
“啊,破掉了。”
娜娜子舉著空圈,眨了眨眼。
攤位後面的老爺爺樂呵呵道:“這位小姐,別急,入水的時候斜著進,別正著往上兜水。”
這老頭兒倒是實在,還帶教學的。
不過教學歸教學,這紙網的材質擺在那裡,薄得透光,新手聽懂了道理,手頭也未必跟得上。
娜娜子把破掉的塑膠圈放進旁邊的小桶裡,重新拿起一個新的紙網。
她抿了抿唇,把額前的碎髮別到耳後,身子往前傾了傾。
這次她換了個目標,盯上了角落裡一條體型偏小的金魚。
小金魚遊得慢,停在水槽邊緣吐泡泡。
娜娜子放慢了動作,把紙網斜著插進水裡,一點點往那條小金魚底下挪。
距離拉近,紙網到了金魚肚子下面。
就是現在。
娜娜子手腕往上提。
小金魚受了驚,腦袋一扭,往旁邊躥出去半寸,尾巴掃在紙網邊緣。
已經被水泡軟的紙面裂開一道口子,順著水流的衝擊,整張紙網徹底散架。
又失敗了。
娜娜子拿著第二個空圈,肩膀垮了下來。
她仰起頭,看向小山星澤,眉頭耷拉著,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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