樁樁件件,都太真實,太溫柔。
難道,連這些,都是局?
“哐當——”
茶杯被他攥得太緊,驟然裂開一道細縫,熱水滲出來,燙得他指尖一縮。
他卻渾然不覺疼。
窗外的天色徹底沉了下來,烏雲壓得更低,一場大雨將至。
不知過了多久,殿外終於傳來熟悉的腳步聲。
玄色衣袍掃過門檻,蕭燼走了進來,眉宇間帶著一絲從宮中帶回的沉冷,周身的氣壓明顯比白日低了幾分。
他一眼就看見桌邊失神的人,以及那道滲著水的裂痕。
蕭燼腳步一頓,快步走過來,抓起許願的手。
指尖泛紅,已經被燙出了淺淺的紅痕。
“胡鬧。”
他語氣沉了下來,卻不是責備,而是帶著不易察覺的緊繃,“連杯子都拿不穩了?”
許願抬頭,撞進他深邃的眼眸。
那雙平日裡藏著戲謔與溫柔的眸子,此刻深不見底,卻依舊能清晰地映出他的影子。
他喉嚨發緊,聲音啞得不成樣子:
“蕭燼,你告訴我……”
“我妹妹,是不是也在這裡?”
蕭燼握著他手腕的手指,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。
空氣瞬間凝固。
燭火在風影裡搖曳,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,交疊在一起,像是早已註定的糾纏。
蕭燼挑起垂落在許願肩頭的長髮,輕輕摩擦著,
“我說過,不該問的,別問。”
聲音仍舊溫和,卻帶著病態的執著和控制。
“乖乖待在我身邊。”
許願渾身顫抖,下意識的想要掙脫他的手掌,卻被他牢牢禁錮在懷裡。
蕭燼指尖輕輕撫過他泛紅的眼角,語氣輕得像嘆息,卻字字清晰,
“阿願,你怎麼總是不乖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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