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牢的寒氣順著衣縫鑽進來,凍得許願指尖發僵。
潮溼的石牆沾著斑駁苔痕,頭頂火把噼啪燃燒,將他的影子孤零零投在地上。他被鐵鏈輕輕釦在石柱上,不算勒疼,卻半點掙脫不得——蕭燼就算罰他,都捨不得用重刑。
許願垂著眼,耳邊反覆迴盪那句:
“阿願,你怎麼總是不乖呢。”
溫柔得近乎纏綿,偏又裹著淬了冰的偏執。
他到現在都沒明白,前一刻還會替他吹燙紅指尖的人,下一秒就親手把他送進了地牢。
是因為他問了妹妹?
還是因為……他觸到了那個藏了兩世的真相?
腳步聲由遠及近,帶著熟悉的清冽茶香。
蕭燼來了。
玄色衣袍掃過陰冷石階,與這裡的晦暗格格不入。他站在許願面前,居高臨下望著他,燭火在他深邃眼眸裡明明滅滅,看不清情緒。
“還在生氣?”
蕭燼先開了口,聲音低沉,聽不出怒意,反倒像在鬨鬧彆扭的孩子。
許願猛地抬眼,眼眶還紅著,語氣又委屈又不甘:“我沒有不乖。”
“我只是想知道我妹妹怎麼樣了,我只是想知道真相……”
他聲音越說越低,最後幾乎微不可聞:
“你明明什麼都知道,為什麼就是不肯告訴我?”
蕭燼蹲下身,與他平視。溫熱指尖輕輕撫過他凍得發涼的臉頰,動作溫柔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沒必要。”
三個字,輕得像嘆息,卻重得砸在許願心上。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蕭燼墨色眸底翻湧著近乎瘋狂的執念,指尖微微顫抖,低聲喃喃自語著:
“之前,本王……留不住你。這一世,就算把你鎖在身邊,就算你恨我,我也不會再放你走。”
蕭燼低聲笑了,笑意卻不達眼底,只剩刺骨悲涼:
“阿願,聽話,乖乖呆在我身邊吧,只要你乖乖聽話,你想知道的……總會知道的。”蕭燼溫柔的摸了摸許願柔軟的髮絲。
許願渾身一僵,如遭雷擊。
蕭燼低聲說:
“暗九本就該死,那場爆炸,是我為你準備的‘身份’。”
“我要你醒來第一眼看到的是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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