貨場外頭的大道上,灰塵撲面而來。
張栓柱拍了拍身上的草屑,嘴裡吐出一口土沫子。
“這身上全是羊羶味混著煤渣味,跟個要飯的差不多。”
他左右看了看,順著大道朝城裡溜達。
現在是八月中旬,天氣已經開始轉涼了。
路上騎腳踏車的不少,推獨輪車的更多。
張栓柱摸了摸兜裡的錢票。
他在東海對岸弄了那麼多大洋、金條,空間裡還有大把美金、英鎊、盧布這些錢都不能用。
於是張栓柱直接找了看起來在介面上混的人,給了一個銀元后,問到了那裡能拿著大洋換成錢的地方。
張栓柱拿著兩百大洋換成錢後,是把自己收拾得體面點。
他沒往正陽門那些大百貨擠,而是拐進了宣武門外的一條老胡同。
衚衕深處掛著個掉漆的木牌子:紅星成衣鋪。
屋裡坐著個戴花鏡的老裁縫,正拿著剪刀咔嚓咔嚓裁布。
老頭抬頭瞧了一眼張栓柱。
“同志,做衣裳還是改褲腿?”
張栓柱走上前,拍了拍櫃檯。
“做衣裳,做四套,要結實耐磨的好料子。”
“春秋穿的兩套,一套藍的一套灰的。”
“另外再來兩套厚實的棉襖棉褲,冬天穿。”
老裁縫打量著他,手裡的軟尺抖了抖。
“小夥子,口氣不小啊,一口氣做四套?”
“這年頭做成衣,料子得自己帶,要不就得按規矩給工本錢和布票。”
“你帶尺頭了嗎?”
張栓柱從兜裡摸出錢,直接拍在木桌上。
“您店裡不是有現成的料子嗎?”
“我就要純棉斜紋布,工錢您照規矩開,我一分不少給。”
老裁縫眼皮子一跳,看了看桌上的錢。
現在的公私合營剛推開沒多久,老手藝人私底下還能接點現款的私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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