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不住也得坐穩,學堂規矩,遇險亂步者罰掃演武場十日。”
顧承安寸步不移,黑鞘短刃橫得筆直。
“都閉嘴。”
宋予白擱下毛筆,青木舊筆在硯臺邊緣敲出一記脆響。
“慌亂生不出良方,叫罵救不回性命,瑞珩,太醫院周院判今日在何處當值?”
江瑞珩從側廳跨入,算盤掛在小臂上,算珠全無亂響。
“回山長,周院判今日休沐,晨間正在百草堂清點庫房生藥。”
“知鶴,備車,持學堂手令請周老太醫過府。”
宋予白挽起長袖,撫平宣紙褶皺。
“白姨,就請周老頭一人?要不要多請幾個太醫院的供奉,多個人多份力氣!”
傅烈粗著嗓子追問。
“多頭多議,徒增紛爭,周院判治小兒急症五十載,脈理極明,有他一人足矣。”
宋予白提起硃砂筆,在白宣左側落下兩道紅線。
“小虎,去後院藥圃採新鮮薄荷葉三錢,生地黃半兩,以井水湃好備用。”
程小虎應聲從門邊竄了出去,兩隻腳跑得飛快。
周清漪坐在東窗案前,兩隻小手規規矩矩攏在身前,低垂的眼眸悄悄抬起,望向長案。
“山……山長,清漪……清漪能做……何事?”
女童說話依舊慢得出奇,每個字卻咬得極準,小臉緊繃著。
“取太醫院去年刊刻的幼幼整合,翻到驚風門第三卷,將退熱諸藥的分量抄錄出來。”
宋予白看向女童,目光平穩。
“學……學生遵命。”
周清漪立刻從小杌子上站起,邁開細步奔向書架,從整齊的書卷中抽出厚重的藍皮典籍。
“知鶴快去快回,若是耽擱了半刻鐘,今日伙房的羊肉包子你一個也休想嚐到。”
宋予白轉頭吩咐。
“得令,學生這就飛奔去百草堂,拿繩子把周老頭捆也捆來!”
沈知鶴把摺扇往後脖頸一插,提著衣袍下襬直衝院門。
“傅烈,取生石膏磨細粉,取細羅篩過濾三遍,雜質多出一釐,今日體魄分全扣。”
宋予白目光掃向傅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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