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恩的小手搭在艾斯的嘴巴上,兩個嬰兒都睡得很熟。
卡普撓了撓頭,目光變得深邃。他總覺得卡恩這個孩子有些不同尋常。他轉過頭,看向推門進來的博加特。
“全速前進。”卡普下達命令,“儘早離開這片海域。”
航行持續了整整兩個月。
這兩個月裡,卡恩每天都在底艙的搖籃中進行呼吸法的修煉。外界的風浪顛簸絲毫沒有影響他的專注。
他的飯量極大,幾乎是艾斯的兩倍。卡普帶來的羊奶很快就消耗殆盡。為了保證這兩個嬰兒的營養,卡普不得不讓船員每天下海捕撈新鮮的深海魚,熬成濃稠的魚湯餵給他們。
卡恩的身體發育速度遠超常理。兩個月大的嬰兒,骨骼已經異常硬朗,手臂和腿部的肌肉輪廓隱約可見。他的眼神不再是初生時的懵懂,而是透著成年人的銳利與審視。
商船終於駛入了東海的海域,停靠在哥亞王國的邊緣。這裡是風車村,一個寧靜祥和的小村莊,沒有偉大航路的喧囂與殺戮,空氣中瀰漫著青草和泥土的芬芳。
卡普用寬大的披風將兩個孩子裹在懷裡,大步走下跳板。
村長烏普·斯拉普戴著那頂標誌性的條紋帽子,拄著木質柺杖迎了上來。
“卡普!你這老傢伙還知道回來!”村長舉起柺杖,毫不客氣地敲在卡普的小腿上。
卡普哈哈大笑,完全不在意這種程度的敲擊。“斯拉普,老夫可是給你帶了禮物回來。”
他掀開披風,露出懷裡的兩個嬰兒。
村長驚得柺杖掉在地上,眼睛瞪得滾圓。“你……你去哪裡拐來的孩子?還是兩個!”
“這是老夫的孫子!”卡普大言不慚地宣佈,聲音震得樹上的飛鳥撲騰著翅膀逃離。
卡恩在心裡翻了個白眼。誰是你孫子。
村長湊近看了看,滿臉狐疑。“孫子?多拉格那小子結婚了?”
卡普咳嗽兩聲,沒有正面回答,粗暴地轉移了話題。“總之,這兩個小鬼以後就住在風車村了。你找個人照顧他們。”
村長嘆了口氣,彎腰撿起柺杖。“你這混蛋,總是把麻煩推給別人。村東頭的瑪格麗特剛生完孩子,奶水充足,可以讓她幫忙餵養。”
卡普點頭同意,大步流星地朝著村東頭走去。
就這樣,卡恩和艾斯在風車村安頓了下來。
瑪格麗特是個淳樸的農婦,丈夫出海打漁意外身亡,她獨自撫養著自己的孩子。
對於卡普送來的這兩個嬰兒,她視如己出,悉心照料。
卡恩每天的生活非常有規律:吃飯,睡覺,練習呼吸法。
他發現,風車村的空氣中蘊含著某種奇特的能量。每次深呼吸,氣流在體內迴圈,都能感覺到骨骼和肌肉在緩慢蛻變。
他不再滿足於躺在搖籃裡,開始嘗試翻身、爬行,甚至扶著牆壁站立。
艾斯則截然不同。他整天大哭大鬧,精力旺盛得讓人頭疼。
只要一不順心,就會把手邊的木碗或者玩具砸個粉碎。瑪格麗特經常被他折騰得精疲力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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