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來的他餓了整整兩天,暈頭暈腦地站在門邊,偏執地按動把手,氣若游絲地叫喊自己要吃飯。
不知是不是那天阿姨走得著急沒有把門鎖好,最後竟真的給他拉開了。
他一路跌跌撞撞地去廚房找吃的,手上沒勁,他試了幾次才成功擰動燃氣灶的旋鈕,小手顫抖地把找到的土豆放在上面烤起來。
烤著烤著,一陣天旋地轉發作,他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氣,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。
那天的別墅升起滾滾濃煙,趕來的鳴笛聲此起彼伏。
趕回來的爸爸衝到他的身邊,將坐在小板凳上吃著雞蛋的他狠狠拉站起來。
他虛弱地站不住,手中的雞蛋也掉在了地上。
旁邊的護士姐姐出聲勸阻:“孩子的血糖和血壓都低得厲害,你讓他先吃點東西補充一下能量。”
爸爸根本不聽,他被他的大手拉得東倒西歪,劇烈的眩暈感襲來,眼前的視野迅速模糊,小小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往下墜。
爸爸盛怒之下重重打了他一巴掌。
護士姐姐驚了一瞬,被打的他疼得睜開一點眼皮,燻得髒兮兮的小臉上露出一些不理解與迷茫。
爸爸暴力地晃動著他瘦弱的肩膀,厲聲咆哮:“小安和小暖今天要是剛好在家你是不是要把他們都燒死!”
縫隙裡散出糊味,夏安拍門大喊:“阿瑞!阿瑞!”
冬瑞的眼神失焦許久,猛地從回憶裡掙脫,愣了一瞬,急匆匆地關上電磁爐,將鍋裡燒乾的魚盛出。
一回頭,他看見廚房的玻璃門外,安安和饅頭都是一臉擔心的樣子。
片刻,冬瑞走過去,把門開啟。
“剛剛在想什麼呢?叫你那麼多聲都不應。”夏安看他那麼不在狀態,心裡很擔心。
冬瑞搖搖頭,蒼白的臉上努力擠出一點笑意。
可是在夏安眼裡,這笑比哭還要難看。
她拉拉他冰冷的手,安慰道:“別害怕,以後你只用電磁爐做飯就是了。”
冬瑞緩慢地眨了眨酸澀的眼睛,隱忍著話音裡的顫抖:“我再炒兩個菜就開飯。”
“那我和饅頭也來幫忙。”夏安想往裡走。
冬瑞遲鈍地又擠出一個勉強的笑,主動鬆開她溫暖的小手,要把玻璃門重新關上。
“好吧,我不進去了,你別鎖門。”夏安改變主意,呼喚腿邊的饅頭跟她一起走開。
她也害怕他在裡面再出什麼問題,到時候門鎖了人都進不去。
索性一人一狗就躲在暗處偷偷觀察。
冬瑞一直機械地進行炒菜、裝飯、擺放碗筷的動作。
開飯前,夏安回屋接了一個老闆打來的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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