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父和虞菀此刻都在村長家,這個婆子不顧形象大喊大叫,沒得失了村長身份。
村長面上已經掛不住了,呵斥道:“嚷嚷啥!沒看見有客人嗎?發生什麼事了!?”
那婆子這才看見虞家父女倆,但情況緊急,顧不得那麼多了,她舉著手,對村長說:“不是啊,村長,夫人她……難產了!”
虞菀一看見婆子就知道了她是十里八鄉有名的穩婆,此刻聽著婆子的哭喊,腦子裡一閃而過村長夫人大著肚子笑意盈盈的畫面,自己對她不排斥,應該是個好人吧?
村長此時哪裡還敢端著架子?自家老婆孩子危在旦夕,他匆忙的對虞父說了聲抱歉,便跟著婆子跑到了後院。
虞菀看著二人離開的背影,小聲問:“爸,咱們去嗎?”
虞父此時已經沒有火氣了,他嘆了口氣:“去看看吧,畢竟是活生生的人命。”
虞菀等虞父剛說了個“去”字後拔腿就跑,就算她爸不讓她去她也要去!
嘿嘿!
虞父在她身後笑著搖了搖頭,也抬腿進了後院。
虞菀跑進了後院,才發現後院別有洞天,但已經亂成了一鍋粥。
穩婆進屋了,有丫鬟端著淨水進去,也有丫鬟端著血水出來,村長在門口焦急的踱步,時不時地往屋裡看一下,喊一聲:“我夫人怎麼樣了?保大人!保大人啊婆子!”
婆子又跑了出來,一下子跪倒在地:“不行啊村長,夫人現在也保不住啊!你……準備後事吧!”
村長脖子上青筋暴起,一把抓起穩婆,雙眼通紅:“你怎麼搞的?!我夫人一直是你侍候著,這怎麼說不行就不行了?”
婆子腿都軟了,眼淚鼻涕糊一臉:“夫人胎位不正,孩子出來條腿,拔涼拔涼的,夫人失血過多,也……快沒氣了……”
“怎麼會這樣?”,村長一下子癱軟在地,手腳並用往屋裡爬:“玉兒!玉兒!”
屋裡一片哭聲,村長用盡力氣,終於爬上了樓梯,一隻腳淡淡的擋在了他身前。
是虞菀,她低下頭,問村長:“村長,你願意讓我為她接生嗎?”
這個大男人,為了妻兒形象盡失,虞菀唏噓不已,村長聽見虞菀清淡如水的聲音,茫然的睜大了眼,彷彿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他俯下身子:“求你,救救她……”
虞菀迅速掀開門簾進了屋,一股濃郁的血腥味直衝腦門,她又掀開一層簾子往裡走去,血腥味更甚。
屋裡床上有個蓋著被褥的女人,面無血色,雙眼緊閉,額頭上盡是汗,床邊有丫鬟抓著她的手在哭,地上一地血水,被褥因為是紅色的,看不出有沒有血。
虞菀走上去,掀開被褥,黏膩的觸感讓她心下一驚,被褥已經浸透了血!
血崩!
丫鬟看見她進來了,止住了哭聲。
虞菀看見了孩子的一條腿,一摸,果然冰涼!
她對離她最近的丫鬟吩咐道:“去準備一點牛奶和紅糖水,再找點乾淨的棉布,熱水再燒點,動作要快!”
很奇怪,虞菀一個小丫頭在說出這些的時候竟然面不改色,讓人莫名願意相信,丫鬟應了聲,忙退出去準備東西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