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菀聽見動靜,扔下手中的盤子,從廚房跑了出去,聽聲辨位,知道人在門口,也撒丫子過去了,和虞母一道扶著吳大娘起來。
“姨奶!”,虞菀扶著她,看向虞母:“咋跑這兒了?還摔跤了?!”
要知道,老人最是摔不得。
虞母滿臉愧疚,眼裡水汪汪的,她搖搖頭,抿著嘴:“都是我沒看好,大娘忽然跑過來,我在分神,一個沒看住就……”
“有哪裡不舒服嗎?”,人剛被扶起來,在沒確定摔哪兒之前,二人不敢讓她隨意走動,虞菀輕輕拍了拍她衣服上的灰,關切的問。
吳大娘睜開眼,本該渾濁的眼珠此刻一片清明,她鳳眸含著薄怒,隨意掃了二人一眼,這一眼,陌生無比,讓二人心下皆是一咯噔。
這時,吳尚書和虞父聽到動靜,也趕了出來,吳大娘看見吳尚書後,略微皺了下眉,掙脫了二人的手,走到他面前,輕輕頷首道:“回宮。”
眼前的人面色威嚴,眼神凌厲,一眼掃過去,俾睨眾生,讓人不自覺的想跪地臣服。
吳尚書知道,太后回來了,忙恭敬跪下,行了個大禮:“臣恭迎太后。”
“平身,”,吳大娘點頭,隨後姿態優雅的走出去,威嚴之氣自不必說,她最後又轉頭,奇怪的看了一眼幾人。
吳尚書恭敬的跟在她後方,與她保持一步的距離:“前方便是臣的馬車,還請太后莫要嫌棄。”
“嗯,”,吳大娘收回目光,眉頭仍是緊蹙著,這幾人好生奇怪,見了她竟敢不下跪行禮,她本想治他們個大不敬之罪的,但不知何故,心下突然升起一股異樣的情緒,說不清道不明,心裡酸脹無比,還有點疼,她也就作罷了。
她悄悄揉了把痠疼的腰,不耐煩的問道:“馬車在哪兒?停那麼遠,讓哀家自己走過去嗎?”
吳尚書頭低的更狠了:“太后息怒,那臣現在就去……”
“恭迎太后。”,歐陽玊不知何時過來了,身後跟著吳府的馬車。
看見丞相,太后這才臉色好點,她仍是輕輕頷首:“丞相也來了,平身吧。”
“謝太后,”,歐陽玊掀開簾子,看著侍從把太后扶上馬車,隨後輕放簾子,和吳尚書一道恭敬行禮:“臣等恭送太后。”
“尚書大人先走一步吧,晚輩去看看院首他們,”,歐陽玊微微作揖道,太后記憶恢復了,他不放心虞菀,怕她接受不了。
吳尚書看了一眼馬車,又回頭對歐陽玊說:“既如此,也好,太后記憶恢復的太突然,也是老夫沒想到的,你要好好謝過虞院首他們。”
“自當盡力,”,歐陽玊送走了吳尚書,便往衚衕裡走著,正巧碰上追出來的虞家幾人。
看見他來了,幾人都很驚訝,但他們更記掛吳大娘,此刻看著汩汩走遠的馬車,三人心裡好像被撕裂了一道口子,在無聲的流血。
直到馬車走遠,虞母才擦擦眼角,扯出一抹笑來:“懷玉來了啊?”
虞父此時也沒心思排擠歐陽玊了,他擔心著虞母。
虞母笑完,腿忽的軟了,靠在虞父的肩頭,再走不動路,虞父趕忙抱著她,對虞菀說:“我先和你娘回去了,現在不適合串門,你把人送走,然後也回來吧。”
歐陽玊客氣無比:“伯父慢走。”
虞父警告的斜他一眼,便摟著虞母的腰,半扶半抱的回去了。
見他們走了,虞菀這才抹了把臉,毫不客氣的瞪著歐陽玊:“你來幹什麼?看笑話嗎?!”
“……”,這話讓歐陽玊一時摸不著頭腦,他雖然奇怪,但仍是十分溫和:“我不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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