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跑了一天的虞父回來了,虞母就將季石氏來“拜訪”的事情跟他說了,虞父聽完後,冷哼連連:“前些日子我和老二去羅州的時候就發現了,那石家也是個厲害的,沒想到石氏出事,訊息得的倒是挺快。”
“能不快嗎?虞明雪回去搬的救兵,是石氏親媽,她的親外婆,”,虞菀認出虞明雪後就立馬跟虞母說了,虞母不喜歡她,但也不會故意找茬,現在只拿她當個陌生人,畢竟,那次的記憶委實不好。
不管她有什麼苦衷,指使馬車撞人就是不對,那次若不是虞菀及時趕到,只怕她要命喪於此了。
“我倒是聽老二說,石氏和孃家的關係不好,幾乎決裂了,要不然我就封鎖訊息了,也不會讓虞明雪回去搬救兵,”,百密一疏,理科生的縝密直覺讓虞父察覺此事蹊蹺:“我現在就怕她作妖,石平是他們府裡的,還是得石家說了算,希望石氏與他的事情沒被石家發現吧!要不然光是解釋他的來歷就得費好大一回事,總不能說,是從石府偷拐來的吧?!”
“石平是家生子,還簽了賣身契,若季石氏讓他死,京兆尹也沒辦法,”,虞母雖然幫不上什麼實質性的忙,只能後勤打打雜,但架不住她主意多,她沉吟了幾秒,突然看向虞父,笑靨如花:“要不然,你們再去偷一次?”
虞母說的是賣身契。
虞父表示,有點難度,不過好刺激!
“明天去問問老二,他手下多,點子也多,”,虞父的語氣酸溜溜的。
說不羨慕是假的,德陽侯的手下個個都會武功,飛簷走壁不在話下,他的手下......咳咳,跟班,都是小年輕,駕駕馬車裹裹皮蛋還行,飛簷走壁什麼的,就不奢求了哈!
三個跟班:天啦!老爺說咱們不會武功!
讀羽:“梧葉,飛一個給他看看!”
梧葉:“......”
主院遣散了許多下人,略顯冷清。
虞明雪心驚膽戰的跟在季石氏後面,聽她數落石氏:“你娘真是出息了,為了這一畝三分地,不惜與家裡決裂也要嫁過來!你看看那什麼築裡的姨娘......”
虞明雪好心提醒道:“惜禾築。”
“哦,那個惜禾築裡的姨娘,仗著肚裡有貨,都敢不把我放在眼裡了!還一股子狐媚樣,在那裡搔首弄姿的,你爹的魂兒都要被她勾去了!”,季石氏越說越氣,卻又拿女婿沒辦法,只得恨恨道:“你娘在京兆尹還不知道是個什麼樣,你爹不但不管,還有臉美人在懷!就巴緊著撇清關係,還鬧分家呢!真以為他是個什麼好貨色,離開了這侯府,能飛黃騰達了不行?!”
“外祖母!”,虞明雪也不敢說那姨娘是石氏自己找來,對付柳姨娘的,她怕季石氏知道後罵石氏蠢,只得細語相勸著:“母親那性子您也知道,強勢的不行,父親是個男人,誰不喜歡溫婉依人的呢?但母親是正室,這是改變不了的。”
“哼,你倒是個孝順的,看的也透徹,”,季石氏從鼻子裡輕哼一聲,抬眼睨了一眼低眉的虞明雪,道:“若不是看在你親自去求的份上,我都不準備管你娘了,從小太寵她,簡直無法無天!不過我既然來了,就一定會將她撈出來的,老大家那幾個,還是嫩了些。”
確實,薑還是老的辣,季石氏是從宅院裡殺出來的,現在的宅鬥手法,都是她們玩剩下的,也不怪她有自信。
但是,她算漏了一點,虞菀幾人,不是小鮮肉,她們是真真正正的站在巨人的肩膀上,登高眺遠的。
夜深了,虞明雪早已回去睡覺了,季石氏臥坐庭院,思慮半晌,終於找到了突破口,她眉頭緊縮,本就皺紋橫生的額上又添了幾道溝壑:“寫信給大姐兒,讓她將小四與她的矛盾,完完整整的寫下來,不許有半句虛言!明天就要收到回信!若她不肯,那就斷絕母女關係!只當我從沒有她這個女兒!”
隨她來的心腹嬤嬤應允退下了,只留她一人坐在那裡喃喃道:“我已經失去過小四一次了,不能再失去一次了......”
再說虞菀。
她終究沒能麻煩成歐陽玊,因為已經有人顛顛跑來求使喚了。
璟公子一來就開門見山的問道:“昨日鬧那麼大的玉蘭館被查封之事是你乾的?”
虞菀無語的翻了一個白眼,看來有必要讓殘夏來守夜了,不打地鋪,就睡她隔壁就行,省的有人天天爬窗戶。
“你訊息倒是挺靈通,不過,你好基友也幫忙了,”,虞菀取下質感超好質量也超重的耳環,又添了一句:“嚴格說來,這事是你好基友乾的,我不過就是個打雜的,除了報官是我乾的,其他的都是他乾的。”
回來就有一點不好,要打扮,要戴耳環、簪子、配飾,還要穿比以前繁瑣得多的衣服,得看起來像侯府小姐才行,幸虧現在是秋天,要是夏天,真的要被熱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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