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,石氏目光閃躲了一下,而後揚起臉,看向虞菀:“你要告訴別人 ,我在這裡嗎?”
“三嬸以為,別人會不知道嗎?,”,虞菀說完,笑了一聲:“三嬸不會以為,京兆尹蠢到這種地步了?連你越獄都不知道?”
“我......我是被劫走的,不是我想走的!”,石氏吃準了虞菀沒證據,洋洋得意道:“那菀菀知道,是誰劫走我的嗎?”
安伯府有私兵的事情,知情者甚少,石氏就不信,這麼秘密的事情,虞菀會知道。
虞菀聽完,嗤笑一聲:“紙包不住火,我想安伯府若知道安石氏這麼蠢,會不會丟車保帥,我想會的,畢竟,一個婦人,遠沒有大業重要,你說是嗎?我的好三嬸?!”
“你!”,石氏聲音陡然升高,不可置信的盯著虞菀,後背汗涔涔的,流的都是冷汗,虞菀越是淡定,她越是覺得後怕。
她知道!她怎麼什麼都知道?!
“三嬸不必驚訝,畢竟,這算不得什麼秘密,總有人自以為是,以為自己技高一籌,殊不知,自己早已是甕中鱉,進退維谷,插翅難飛,”,虞菀櫻唇微張,一字一句吐著話,一點一點選碎石氏的心理防線:“三嬸,你以為你現在還能站在這裡跟我說話,是誰在後面推波助瀾?!”
當然是歐陽玊了,但狐假虎威這套,虞菀用的十分順手,溜得飛起,但石氏就不知道這其中的彎彎繞繞,腿一軟,癱坐在地上,眼神一點一點暗下來。
“是你......你是故意的,故意放走我,然後引出我背後之人......”,她抬起頭,恍惚著看著虞菀:“是你一早就安排好的......就像耗子捉貓,將耗子一遍遍放走,等它筋疲力盡,瀕死時再一口吞下......”
石氏自嘲的笑笑:“這樣,耗子死前都是在絕望中度過的,沒有什麼比有了希望再扼殺掉更讓人絕望的,一次一次,好不淒涼,”,她眼睛重新聚焦,盯著虞菀:“你才十五歲,就已經有這般手腕,你就是個惡魔!”
“是啊,從鬼門關走一遭,的確變惡魔了呢!”,虞菀低頭,欣賞著潤白的指尖,接著,變魔法是得,從手裡翻出一粒黑色的藥丸,徐徐走向石氏:“有些話想問問三嬸,三嬸不便對外人言,對我這個受害者,總能說實話吧 ?”
石氏見虞菀靠近,下意識的後退,腿微蜷縮著,虞菀伸手,單手捏著她的下巴,另一隻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將手裡的藥丸塞進了她的嘴裡,做完這一切後,她後退一步,頗為嫌棄的拍拍手,還將手在衣服上擦了擦。
啊!摸到她的口水了!原地去世了!
“你給我吃了什麼?!”,待石氏反應過來,只覺喉中有異物順著嗓子滑到了肚子裡,她慌得就要伸手去摳,結果只乾嘔了幾聲,吐出來了點膽汁,膽汁泛酸,灼的她喉嚨燒痛。
“三嬸若是不想吃苦頭,就全說了吧!我只是好奇,想要個答案而已,”,虞菀又走回去坐下,摸了摸耳環,唇邊又湧起一抹笑來,但很快就被她壓了下去,面無表情的看著石氏。
石氏嘔吐無果,只得重新坐到地上,煎熬的等待著藥效發作,但她嘴上仍是逞強,料定虞菀不敢對她怎麼樣:“你不敢殺我!”
“誰說我要殺你了?殺人償命,我可不傻,只是一些讓你說真話的東西而已,現在,三嬸,可以說了吧?!”
“說什麼?!我什麼都不知道!”,人們對未知的東西罪為恐懼,石氏也不例外,她嘴上雖然逞強,心裡卻慌得一匹,不住的揣測,虞菀給她吃的什麼,但想著想著,她的視線就模糊了起來,眼前的人影迅速分裂,從一個變成兩個,最終變成了她大姐的臉。
“大姐姐!”,石氏笑了一聲,伸手扶了扶鬢角,將微亂的頭髮整理好,定定的看著安石氏:“你也是來看我笑話的嗎?!”
“不過是過街老鼠,人人喊打,還用得著我來踩一腳?”,安石氏睥睨著她,臉上的嘲弄一覽無餘:“你,配嗎?”
“我不配!”,石氏突然發了瘋,煩躁的抓抓頭髮,呲目欲裂:“若不是你,我為何要嫁來京城?!憑什麼你能嫁到伯府?成為大娘子?我就活該被你嘲笑?!”
安石氏不說話,只靜靜的看著發瘋的石氏,眼裡有淡淡的嘲諷,這副淡淡的樣子徹底激怒了石氏,她氣的胸口劇烈起伏著:“你嫁入伯府又如何,我還不是嫁進了侯府,官銜上就壓了你一頭!他日見面,你不得尊敬稱我一聲,侯夫人?!”
“做夢呢?”,安石氏坐在高出,頗為憐憫的說:“如今侯夫人可不是你,你還得叫我一聲伯夫人。”
“老侯爺一死,爵位就是大房的,但大房活不長,二房又無後,爵位只能是我三房的!我是三房夫人,是真正的侯夫人!”,石氏頭髮凌亂,又哭又笑,處在崩潰的邊緣:“大房就該死!憑什麼爵位傳嫡不傳庶,傳長不傳幼?大房擋了我的路,死不足惜!可我沒想到啊,我還沒對大房下手,二房就添了男丁!除了軒兒,侯府裡不允許有別的男孩!那個孽種,他就該死!我下了毒啊,為何他沒死?!那個賤種,真是命大!”
“真是命大!”,石氏緊盯著安石氏,嘴角湧起一抹冷笑:“不到半年,大房也要生了!為什麼呢?為什麼不等老頭子嚥氣了再生呢?這樣,我就是侯夫人了,可為什麼,還要生呢?哦喲!龍鳳胎呢!真是稀罕!若是老頭子知道了,估計會樂死,到時候侯府的一切就都是那兩個小賤人的了!”
“那為何大房如今只有一個女嬌娥,那位小公子呢?”,安石氏似乎被挑起了興致,開口問道。
“他啊......”,石氏想了想,咯咯笑著,笑著笑著,就躺到了地上,捂著肚子:“他死了!我還沒有看一眼,他就死了呢!他死後,我趁熱打鐵,又去給二房的兒子下了毒,”,她猛地抬頭,眼裡滿是很厲:“為何他還是沒死!他應該去地下陪他那沒睜眼就死了的弟弟,但他偏生沒死,還成了德陽侯世子,嬌氣的不成樣,養在莊子裡,金枝玉葉的,這一切,本該是軒兒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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