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,您是太后,您說了算。
她心裡憋著氣,獨自一人坐在亭子裡生著悶氣,虞府的裝潢有些蘇州風韻,各個院子分為主副,獨立又相連,院子與院子間開著拱門,或秀氣或豪華,太后坐的地方平時不常有人來,清幽無比,種的花草也多,十分適合撒氣。
喏,老太太不就是看上這一點,在那兒坐著揪花。
她摧花摧得認真,沒看見身後的老者輕輕的取下荷包,將手帕疊好,和荷包一道放在心口處,那樣子,不像對待手帕荷包,倒像是對待什麼稀世珍寶,虔誠又恭敬。
虞菀看在眼裡,愁在心裡。
姨爺爺是怕世俗批判姨奶,怕她一世清明毀於一旦。有時候,輿論是可怕的,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出個墳墓。
要不說姨爺爺聰明一世,在這裡栽跟頭了呢?
說他關心則亂也好,當局者迷也罷,總歸是不敢拿太后冒險的。
可有句話怎麼說來著?
只要思想不滑坡,方法總比困難多。
偷天換日,金蟬脫殼,再不濟來招釜底抽薪,孫子兵法三十六計,總有一記能用上!
虞菀仙女嘆氣,這事還得靠她!
又看了這倆人一眼,虞菀悄悄離開了。
她帶著殘夏去了玉蘭館,昔日輝煌的玉蘭館如今貼著封條,雖不至於落魄,卻也好不到那兒去。
虞菀仙女嘆氣,若不是石氏,玉蘭館還在好好開著,還在繼續治病救人,而不是藏汙納垢,一片烏煙瘴氣。
玉蘭館原來的正經大夫和賬房都被石氏的人替了,現在也不知道人在哪裡,人家跟了虞家一輩子,最後卻落得個這般下場。
伸手撕了封條,虞菀將門上的鎖開啟,推門而入,內裡一片狼藉,殘夏忙捂著鼻子,遞給她一個手絹:“小姐,這裡灰塵多,您先出去吧!”
“不用,”,虞菀站在堂裡,看著質樸卻殘敗的醫館,突然想到那天帶人封館時的情景。
外面還是正常醫館,內裡卻在賭博嫖娼。哭鬧聲、叫喊聲、打罵聲,聲聲不絕於耳,試探著耳朵的底線。
不過這一切,皆隨著封條一併塵封了。
虞菀閉了閉眼,家門不幸莫過於此。
祖上傳下來的醫館,是拯救塵世於水深火熱,被人敬仰的,卻被石氏狠狠作踐,落入深淵。
醫館最重要的就是名聲了,如今名聲已壞,再想重整醫館可就難了。
“......小姐?”,一個拄著柺杖的老大爺顫顫巍巍進來,看清虞菀的臉後就要下跪:“真的是小姐啊!”
老大爺見人就要下跪,虞菀嚇了一跳,忙扶著他:“大爺,不可啊!”
跪了折壽啊!
老大爺聞言也嚇了一跳:“不敢當不敢當,小姐這是折煞老奴了……”
殘夏忙擦了個凳子搬過來讓老大爺坐著,剛開始他不肯坐,虞菀臉一橫,威脅他不坐自己就走了他這才顫顫巍巍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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