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孩子別的都挺好,就是好像缺個心眼,傻乎乎的,比虞菀都傻,有天被人賣了還幫人家數錢的那種傻。
“啊?”,白凌嚇了一跳,回頭看看虞父:“老爺覺得他們留不得?”
算了,畢竟還是個孩子,虞父搖搖頭:“能留能留,”,說完,又給他一栗子:“喊廠長!”
另一邊的京城,虞菀已經帶著眾人,去了官牙,將虞賬房的戶籍重新上到了虞家,石氏心眼忒壞,打點著將老人家的籍貫寫上了“疑卒”,兩個字,斷了他所有的後路,要不是曹家父子,估計他在偌大的京城,也沒有立足之地。
說起來是曹家父子投奔老賬房,可曹家父子何嘗不是護了他呢?若非如此,指望著一個老人和一對幼子,就能堅持五年嗎?
虞菀可是仔細問過的,京城無處謀生,父子倆就在京郊幫人家種莊稼,偶爾挖點草藥,賣給離玉蘭館遠的不行的醫館。
雙胞胎未上奴籍,嚴格說來,還沒有籍貫,是個黑戶,曹家父子與虞家是僱傭關係,算是自由身,虞菀又將雙胞胎身貼掛在虞家,自此,大虎二虎有姓了——就姓虞。
“虞大虎,虞二虎,是不是響噹噹?”,虞菀給官牙小哥偷偷遞了銀子,將幾人身契拿好,在心裡感嘆一番這薄薄一張紙竟然有這麼大的學問後,笑眯眯的問雙胞胎滿不滿意自己的新名字。
大虎點點頭,絲毫不怯場:“喜歡。”
曹四海看著這一幕,滿意的點點頭,幾人又去了玉蘭館。
玉蘭館雖不復當初的豪華,內裡卻是很大的——要不然當初石氏緣何能放得下那麼多人?
石氏整的賭坊以前是放藥材的倉庫,妓院以前是玉蘭館幫工的宿舍——老太爺還在世的時候,廣開義診,玉蘭館做那麼大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藥材多,做大放藥材的。有住的地方就更好理解了,本是老太爺怕半夜有人突發疾病,所以守在醫館裡,久而久之,下面的人也見樣學樣,形成了風氣。
只是現在......若要住人放藥,虞菀實在是膈應的不行。
“石氏將藥材都倒賣了——留著她也不看病,只是幌子罷了。”,虞菀留下了一筆銀子:“這事還得麻煩曹伯,找人修葺一下,刷好清油過好氣,我去找藥材,爭取下個月,就將醫館重新辦起。”
曹四海不接,瞪著眼:“小姐這是看不起曹某嗎?某怎能接您的銀子?”
“我爹已經將玉蘭館的事全權交由我打理了,我是東家,東家出錢置辦場地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,”,虞菀又將荷包遞過去。
曹四海只得無奈接過:“曹某定會將事情辦得圓滿。”
梧桐村隔壁的銀杏村,王伯見虞父親自上門,高興的送他一籃子剛孵出殼的小雞仔,拗不過熱情的老大爺,虞父被迫拎著一籃子雞仔和一車雞蛋原路返回了。
他看著手中啾啾作響的雞仔,想不明白一件事——他一個大男人,辦廠的,養群雞作甚?!
自給自足,指望著這雞長大了下蛋嗎?
得,引人懷疑的胡嶽以後有事情做了——養雞。
虞菀之所以這麼心急得辦起玉蘭館,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為了歐陽玊。
他中的毒至今還不知道是什麼毒,只知道十分不穩定,心情好了就窩在體內呼呼大睡,心情不好就出來瞎蹦躂,整的歐陽玊幾欲昏迷。
她一面辦著醫館,一面收集著中毒的資料,再結合以前蒐羅老者的醫書,總能想出來辦法的。
歐陽玊說的那靈果,她總覺得靠不太住——雖然古人隊這些靈異的物什深信不疑,可她畢竟是外鄉人,不敢百分百相信。
對事情抱著存疑態度,有時候比盲目相信要好。
虞菀回府將找到玉蘭館老人的事對虞母說了,虞母也很高興,大手一揮,著人置辦了些傢俱被褥送進了玉蘭館——查封那日將點心都收走了——本來就沒多少,都是些要不得的東西,收走了就收走了,沒甚好心疼的。
惹得幾人又是一番感恩戴德,入了秋,天氣漸涼,幾人擠在一屋,又悶又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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