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明瑤沒有理由再留,失魂落魄的走了。
她出去時,虞菀剛好從錦繡閣回來,懷裡抱著幾匹時興的布料和一件裙衫,見她要走,把東西往她面前一遞,面無表情的道:“我娘讓我給你買的。”
聽到聲音,虞明瑤混沌的眼中有了一絲光彩,待看清來人是誰後,悽慘的笑了笑:“大姐姐......”
“嗯,拿著吧,空著手回去不好交差,”,虞菀原想說她如今落得這種田地是她自己咎由自取,可話到嘴邊,不知怎麼轉彎了。
或許是,她的下場和她做的錯事不成正比 ,又或許是,她如今的模樣,讓人不忍說重話。
罷了。
虞菀虛虛嘆口氣,既然她已經得到懲罰了,那自己這個做姐姐的,還是不要再落井下石了。
“瑤兒在此謝過大夫人了,”,虞明瑤雙手接過,行了個禮,走了幾步,倏的回頭,哽咽道:“對不起......大姐姐......”
虞菀注視著她,聞言輕輕頷首道:“保重。”
庶女生存不易,可若是她不起歪心思,如今也能落得個不錯的婚事。
可惜啊可惜,世上沒有後悔藥。
虞明瑤失魂落魄的走了,柳姨娘也走了,虞菀不知道二人說了什麼,只知道柳如雲如此心心念唸的想見虞明瑤一面,竟然在她走時沒有送她......
柳如雲是坐馬車來的,回去時,卻是走回去的。
一步一步,丈量著天堂到地獄的距離。
她用最樸素的方式做著告別。
臨到莊子時,天已經擦黑了,惜姨娘挺著個肚子在門口等她,見她回來了,忙迎上去,一面抱怨一面和她通著氣:“姐姐,你怎麼才回來啊?老爺不知道從哪裡領回來個野女子,說是要找你給她分間房,好生伺候著......姐姐,你說這可怎麼辦啊?!”
得益於石氏,虞富康孩子不多,否則,就憑他這本事,早就子孫成群了,如今不知是石氏不在還是怎的,原先院裡無子的姨娘一個個都有孕了,如今更甚,竟然把外面的女人往屋裡領。
哼,柳如雲冷笑,這倒不是他剛搬來夾著尾巴做人那陣了,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啊!
“真是狗改不了吃屎!”,柳如雲低罵一聲,抬手扶住了一臉焦急的惜姨娘,思索了一瞬,問道:“什麼時候尋我的?!”
“從中午就開始找你了,可無論怎麼也找不到,氣的老爺說......說......”,惜姨娘倒是知無不言,但最後一句話太過傷人,她是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的。
“妹妹,如今竟是連你都不對我說實話了嗎?”,惜姨娘吞吞吐吐的樣子落入柳如雲眼裡,不是滋味極了。
她們曾經是仇敵,如今只能相互幫扶。
“好姐姐,你快別這麼說了,我這不是怕你傷心嗎?”,惜姨娘牙一咬腳一跺,全部說了出來:“老爺說要休了你,把你趕出去......”
趕出去,她能去哪?!
虞府已經和三房分了家,她唯一的女兒自身難保,虞富康說休了她,就是不給她活路了。
“呵......”,一聲低笑從柳如雲喉嚨溢位,她安撫的拍拍惜姨娘的手,見後者一臉擔憂,扯出笑道:“放心吧,沒事了。我跟老爺這麼久,摸得清他的脾氣,我不會有事的,你現在身子重,快去歇著吧!”
“那好吧,姐姐,你可得小心啊!該服軟久服軟,留的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,日子還長,暫且忍忍。”,惜姨娘一步三回頭的走了,臨走前勸了又勸。
自始至終,柳如雲都含笑注目,輕輕頷首,直到看不見她的身影了,才倏的挎下臉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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