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天幕通原神,從鴿子銜枝之年》第120章 事物的兩面性(2)

作者:摸魚青總·33分鐘前

下一刻,他將視線轉回書頁之上,平靜地說:“這是個沒有標準答案的問題,公說公有理,婆說婆有理,正反兩面皆可自圓其說。”

“沒有答案?”

卡維猛地瞪大雙眼,滿臉難以置信,顯然沒想到艾爾海森會給出這樣的答案。

見狀,艾爾海森神色依舊淡然,不疾不徐地開口:“我答不上來的問題,有什麼稀奇?”

“即便是執掌智慧、被眾生奉為全知的小吉祥草王大人,也無法勘破世間所有因果、通曉一切答案。”

“如若不然,提瓦特上空的天幕,從一開始便不會存在。”

他頓了頓,話語裡帶著一絲慣有的清淡調侃:“當然,如果是因為以前我總是隨手糾正你的錯誤,讓你誤以為我無所不能的話,那我姑且道一句抱歉。”

“只是我沒想到。身為妙論派之光,你的思維邏輯居然這般淺顯,看來我需要重新組織一下對你的評價了。”

“艾爾海森!”

聽到這話,卡維急了,開口就要和他爭辯。

只是不等他說完,艾爾海森已然輕輕合上手中的書籍,抬眸看向他。

“其實想要理解這一點很簡單,你應該對須彌古時的一種修行流派,名為「斷我執」的法門有所瞭解吧?”

聽到這話,卡維的怒火頓時猶如奶油般化開,眼底的憤怒頃刻之間化作清澈的好奇。

“斷我執,知道啊,就是那種以苦修的方式,摒棄慾望,讓自己通曉真正的智慧的修行方法嗎?這和散兵有什麼關係?”

艾爾海森說:“彼時的苦修士大多以簡樸的形象示人,以彰顯自己的修行。”

“但有一位大師,卻反其道而行,身穿華衣美服,吃的是山珍海味,面對質疑的時候,他卻說世人愚昧,若不見他錦衣華服,如何能信他修成正果?”

“對此,你怎麼看?”

卡維微微一怔,低頭細細思索片刻,認真開口說道:“我想,他的意思應該是外在的器物只是表象與載體,人心的本心與境界藏於內裡。”

“肉眼無法窺探,只能依託外物來展現流露。”

他說著,下意識聯想到自身所學,眼底泛起亮色:“就和我的建築設計一樣,所有核心理念、巧思與心意,最終都要依託建築實體呈現出來,是這個道理吧?”

“不錯。”艾爾海森微微頷首,予以肯定,隨即話鋒一轉,丟擲了另一個角度。

“可反過來,也能生出另一個問題:若你非要身披華裳、依託外物來佐證心境,世人又如何能確信,你是真的斬斷塵緣、勘破虛妄?”

這話一齣,卡維瞬間怔住,徹底語塞。

同樣一句話,換個角度解讀,竟生出兩種完全相悖、全然矛盾的答案。

借外物彰顯心境,方能讓世人窺見修行境界。

可若是執著於用外物證明本心,便已然落了執念,又何來真正的「斷我執」?

看著卡維一臉茫然的樣子,艾爾海森聳聳肩,“所以就和散兵的事情一樣,世間的許多事情,本就沒有絕對的對錯。”

“萬事萬物皆有兩面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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