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振邦走近第一門炮,蹲下來看炮身上的銘牌。克虜伯,1935年出廠,口徑88毫米,炮管長四點九三米。他又看了看炮門側面和炮架連線處的結構,跟前世在論壇上翻過的圖片對比了一下。
“孫連長,炮閂能拆開看看嗎?我想確認閉鎖機構的尺寸。”
孫傳德猶豫了一瞬,還是點頭。他轉身去取工具,雷振邦趁這個機會,右手搭上了炮尾下方的復進簧套筒,左手扶著炮架,掌心貼上冰涼的金屬表面。
孫傳德拿著工具回來,把炮閂拆開。雷振邦湊近看了幾眼內部結構,又問了幾個關於彈藥規格的問題。孫傳德一一作答,講到興起,指了指炮位旁邊的彈藥箱。
“這就是隨炮的高爆彈,一發整重九公斤出頭,配用彈頭觸發引信。”
雷振邦走過去,蹲在彈藥箱旁邊。箱蓋開著,裡面碼著一排黃銅色的炮彈,彈體上的銘文清晰可見。
他伸手拿起一發,在手裡掂了掂,又翻過來看底火和引信。左手託著彈體,右手靠著高射炮炮架,整個上半身順勢貼上了彈藥箱和炮架。
複製。
他在心裡默唸,心跳壓得極穩。
【叮!目標為Flak18型88毫米高射炮×1,含炮架炮座×1,含隨炮炮彈×1,可複製。是否確認?複製數量×100。】
“確認。”
【複製中……複製成功!消耗今日複製次數。獲得:Flak18型88毫米高射炮×100,含炮架炮座×100,含隨炮炮彈×100。已存入系統空間。】
一百門。
雷振邦把炮彈放回箱子裡,直起身來,拍了拍手上的灰,朝孫傳德笑了一下:“好炮。真是好炮。”
孫傳德把炮閂裝回去,合上,語氣比剛見面時軟了不少:“雷團長,你那邊要是真能弄到88炮的炮彈,跟我說一聲。我這四門炮,每門配彈不到八十發,打一發少一發。鬼子的飛機天天來,我們不敢敞開了打。”
“孫連長放心,回去就催。”雷振邦點頭,心裡卻在盤算另一件事。
一百門88炮在空間裡躺著,炮架炮座全乎,每門配了一發隨炮彈。但炮彈遠遠不夠。他得再摸一次炮彈,把一百發變成幾千發。
不過那是明天的事了。
從炮陣地出來,孫傳德一直送到檢查哨。臨走時他忽然問了一句:“雷團長,你跟俞署長什麼關係?他昨天打電話來,語氣不像是公事公辦。”
雷振邦笑了笑:“家裡做生意的,跟兵工署有些往來。”
孫傳德看了他一眼,沒再追問。都是聰明人,有些事不需要說透。
上了騾車,徐小武湊過來小聲問:“團長,炮看完了?”
“看完了。”
“咱們回去?”
“回去。”雷振邦靠在車板上,閉上眼。一百門88炮在空間裡排成一片鋼鐵森林,炮管指向天空。旁邊是一百發隨炮彈,黃銅色的彈體在虛無中泛著幽光。
可一百發不夠。孫傳德那邊四門炮配彈不到八十發,他這一百門炮,每門只有一發。打完了,炮就是鐵疙瘩。
過了明天凌晨,得摸炮彈。
他翻了個身,腦子裡已經在算——88炮的炮彈比150榴彈炮的炮彈小一圈,彈體加藥筒,全長不到一米。如果擺放得當,一次接觸二十發以上沒問題。乘以一百,就是兩千發往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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