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遠手裡的餅差點掉地上。
“五十門蘇羅通?團座,咱們之前從方團長那看了幾眼炮,您就……”
“家裡渠道。”雷振邦擺了擺手,“炮已經在後面倉庫裡了,你同樣一個鐘頭後帶人去搬。”
周明遠盯著他看了三秒,然後深吸一口氣,把餅塞進嘴裡,用力嚼了兩下。
“我明白了。高射炮營營長誰當?”
“先空著,我準備讓方正輝幫忙調幾個熟手過來帶咱們的人,等方正輝那邊的人到了再定。現在讓祁大勇暫時代管,他嗓門大,訓人方便。”
周明遠點頭出去了。
雷振邦坐在行軍床上,意識沉入系統空間。
一千挺捷克式整整齊齊碼著,旁邊是蘇羅通。他先數出一百三十二挺捷克式,逐一取出。空間裡無聲無息地少了一百三十二口木箱,外面漁舍後面的棚子裡,憑空多出一座小山般的槍箱堆。
然後他又數出蘇羅通。他本打算只取五十門出來,手伸到一半,忽然停住了。
五十門給高射炮營,剩下五十門留在空間裡?但是待會兒要去要去找方正輝辦事兒,雖然說前面已經送了兩次禮了,但畢竟現在自己手頭寬裕,空著門上空著手上門求人總是不好。
於是決定再取幾門炮出來給那小子送過去。還剩十門的話,他想了想,再送六門,留四門在空間裡,作為下次複製的種子。因為他自己觀察過,這門高射炮自己的極限就是複製四門,將四門都從四個方向屁股對準自己,恰好四門炮都能接觸到自己身體。
於是他從空間裡數出五十六門蘇羅通,逐一取出。外面棚子裡又多出一排炮架炮座,整整齊齊碼放,油布蓋著。空間裡最後剩下四門蘇羅通,孤零零地立在虛無的背景中。
從空間退出來,他掀簾出去,站在棚子門口看了一眼。馬燈的光照進去,捷克式和蘇羅通碼得整整齊齊,油布蓋著,木箱封著,看著就讓人心裡踏實。
“小武。”
“有!”
“備車,去羅店。”
從瀏河到羅店,騾車走了將近一個鐘頭。到羅店鎮口的時候,哨兵已經認識雷振邦了,連盤問都省了,直接放行。
方正輝正在團部裡對著地圖發愁。十一師接到命令要往南調,他的團得後撤休整,可松戶前線的壓力一點沒減,這節骨眼上調走,心裡不踏實。
聽到衛兵報告說雷振邦來了,方正輝從地圖上抬起頭,眉頭先是皺了一下,隨即又鬆開了。
上次雷振邦送三十挺捷克式換看幾眼高射炮,他以為佔了天大的便宜。結果第二天張廣厚一個電話打過來,把他從床上拽起來,告訴他那個年輕保安團長手裡有三門150榴彈炮要白送。方正輝當時就坐起來了,一晚上沒睡著。
三門150榴彈炮。全國才二十四門。
他方正輝在十一師幹了這麼多年,見過的好東西不少,可這種手筆,別說見過,聽都沒聽過。
這人背後到底什麼來路?
方正輝想不明白,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雷振邦能弄到蘇羅通,能弄到捷克式,能弄到150榴彈炮,這種人,只能交好,不能得罪。
“快請進來。”方正輝把地圖一合,整了整軍裝領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