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防空學校的學員蹲在88炮旁邊,手裡攥著測距儀,眼睛貼在鏡頭上往江面上瞄。瞄了半天,忽然轉頭問孫傳德:“孫連長,這炮能打多遠?”
“有效射高八千米,最大射高將近一萬米。”
學員沉默了兩秒,又問:“鬼子的九六式艦載機一般飛多高?”
“俯衝的時候一千五到兩千米,平飛三四千米。”
學員又沉默了兩秒,然後說了一句讓周圍幾個人都聽見的話:“那咱們這炮,打鬼子飛機跟拿竹竿捅鳥窩有什麼區別?”
孫傳德看了他一眼:“區別就是,捅鳥窩你得爬樹,這個不用。”
周圍幾個學員都笑了,但笑完之後,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表情,像是激動,又像是緊張,更像是某種“老子這輩子沒見過這陣仗”的恍惚。
凌晨三點,陳有福從羅店方向回來了。兩輛卡車滿載,車斗裡碼著豬肉、精米、白麵和雞蛋。
他跳下車,看見打穀場上空無一人,愣了一下,然後聽到後面炮陣地上傳來號子聲,探頭一看,整個人僵住了。十二門150炮加二十四門88炮,炮管密密麻麻指向天空,在月色下泛著幽藍的冷光。
“我滴個乖乖……”陳有福嚥了口唾沫,轉頭對趕車的夥計說,“車先停這兒,明早再說。別去打擾旅座。”
夥計盯著炮陣地方向看了半天,喃喃道:“陳管家,咱們旅長到底什麼來頭?這些炮,我瞅著比金陵城防司令部擺的還多。”
陳有福瞪了他一眼:“還旅長,以後得改口叫師長了!問什麼問,搬肉去。”
凌晨四點,雷振邦站在江堤上,看著後面窪地裡那片炮陣。十二門150炮的炮管在偽裝網下若隱若現,二十四門88炮的十字形炮座整齊排列,彈藥箱碼得整整齊齊。
炮兵們蹲在炮位旁邊啃著炊事班送來的饅頭,一邊啃一邊擦炮閂。一個新學員啃著饅頭,忽然停下來,用手電照了照炮管上的銘牌,然後轉頭問旁邊的老兵:“克虜伯,1935年出廠……這炮全國才多少門啊?”
老兵頭也不抬:“你管多少門。旅長弄來的,你只管打。”
“可這也太多了吧……我剛才數了,就咱們一連,四門。二連四門。三連四門。再加上高炮營那邊二十四門88炮。這配置,德械師看了怕是要哭。”
老兵終於抬起頭,看了他一眼:“德械師哭不哭我不知道,反正鬼子來了肯定得哭。你趕緊吃,吃完把瞄準具再校一遍。”
他掏出懷錶看了一眼。凌晨四點出頭。
再過兩個鐘頭,天就亮了。
他閉上眼,意識沉入系統空間。九十門150炮取出了七門,還剩八十三門。六十門88炮取出了十四門,還剩四十六門。
維克斯坦克六百輛,子彈近三千萬發,藥品一百九十多卡車。家底厚得能砸死人。
他睜開眼,看了一眼東邊天際線。魚肚白還沒泛起來,但夜色已經淡了一層。
明天,小鬼子可能來。
來吧。十二門150炮,二十四門88炮,五十門蘇羅通,兩百多挺捷克式,外加六百輛坦克在空間裡隨時能拉出來。
小鬼子,你們拿什麼跟老子拼?
拿你們的九六式艦載機?拿你們的八九式豆丁坦克?拿你們的艦炮?
老子高炮放平,一炮三用。
軍事法庭?
……庭法事軍上格資有才人的著活有只。呵呵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