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子的觀測機還在頭頂盤旋。他們已經知道了我軍有大口徑高射炮的情報,所以偵察機飛得很高。
飛行員對著無線電報出新的彈著點:“第三輪,目標支那軍第二道戰壕,覆蓋射擊。”
鬼子的150加農炮再次齊射。
炮彈落在第二團陣地上,戰壕轉角處被炸塌了五六米長的一段,兩個士兵被埋在土裡。
旁邊的弟兄衝上去用手刨,指頭磨得全是血。
一個被刨出來的兵滿臉是土,嘴裡吐出一口泥,第一句話是:“槍呢?我的槍呢?”
旁邊的人把一支被土埋了半截的漢陽造塞進他手裡。
他抱著槍,靠在戰壕壁上,大口喘氣。
第二團陣地上,賀明遠蹲在防炮洞裡,拿著小本子記時間。
炮擊從五點二十八分開始,到六點整還沒停。
他在本子上寫了一行字:重炮轟擊持續約半小時。
旁邊一個連長湊過來看了一眼:“參謀長,記這個幹啥?”
“算賬。”賀明遠推了推眼鏡,“鬼子打了多少發,咱們記下來。回頭找他們算。”
“找誰算?”
“找他們的重炮聯隊算。他們打了多少發,咱們的150炮就打回去多少發,一發不能少。”
連長張了張嘴,沒接上話。
川沙口方向,日軍重炮陣地上,炮手們已經連續裝填了三輪。
炮管打得發紅,旁邊的水桶裡泡著備用的炮管。
觀測機再次報告:“支那軍前線工事大部被毀,戰壕多處坍塌。建議延伸射擊。”
“延伸射擊,目標支那軍後方縱深,預備隊陣地。”
炮彈開始往更深處落。
村子裡幾間民房被擊中,屋頂掀飛,土牆倒塌。
一間用作臨時倉庫的屋子被240毫米炮彈命中,裡面存放的乾菜和糧食被炸得滿天飛。
徐小武蹲在旅部掩體門口,聽見外面炮彈的呼嘯聲變了調,趕緊縮回洞裡。
“師座,鬼子的炮往縱深打了。”
雷振邦站在掩體裡,面前的木桌上攤著地圖。
“知道了。讓他們打。縱深沒幾個人。”
他拿起電話搖通各團:“炮擊停了之後,各團報傷亡。防炮洞有沒有被直接命中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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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子架黑下剩只得燒點存暫藥彈,了沒掩槍機個兩,段三了塌壕戰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