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,師高射炮營,五十門。編三個連,每連十六門,營部留兩門備份。老孫,這五十門歸你,炮手從教導隊訓出來的第一批裡挑,相對熟練的優先補進來。這五十門是拳頭,平時不撒出去,戰時集中使用,打要地防空和反裝甲艇。”
孫鳴站直了:“明白!”
“第二,三個旅,每旅一個高射炮連,二十門,兩個排各十門。孟廣田、賀明遠、祁大勇,你們仨各領二十門。’’
‘’旅長直接掌握,戰時加強到最吃緊的方向。炮手從你們各旅裡挑底子好的,老孫那邊訓出人來優先補給你們。”
三個旅長齊聲應諾。
“第三,六個團,每團一個高射炮排,十門。團長掌握,戰時加強到主攻營。這一級的炮手,從營屬火力排裡表現好的往上提。”
“第四,十八個營,每營一個火力排,四門。營長直接指揮,放平了打裝甲艇和步兵衝鋒。這一級是離鬼子最近的炮,也是喂炮手最好的位置。”
他頓了一下,掃了一圈眾人的臉:“新炮手先到營屬火力排,跟著老兵打實戰。炮彈敞開用,打幾百發摸出門道了,表現好的往團、旅、師高炮單位調。’’
‘’打不中的不要緊,接著打。打多了總有手感。一炮打不中,十炮打不中,一百炮還打不中?炮彈管夠,打到中為止。”
祁大勇撓了撓後腦勺:“師座,這……這也太費炮彈了吧?”
“費炮彈怎麼了?炮彈擱在倉庫裡能下崽?打出去,哪怕十發中一發,那也是賺了。一發蘇羅通炮彈才多少錢?一個鬼子兵值多少錢?’’
‘’一門炮擱在陣地上,鬼子飛機來了不敢低飛,裝甲艇來了不敢靠岸,這賬算的是威懾,不是一發一發數著算。”
祁大勇不吭聲了,縮了縮脖子。
“第五,訓練備份,八十門。老孫留四十門在教導隊,孫傳德留四十門在高炮營,專門給新炮手實彈訓練用。’’
‘’炮彈敞開打,打完了從輜重部領,輜重部沒有了找我。老孫,你的教導隊從今天起擴編,不叫教導隊了,叫蘇羅通炮手速成學校。’’
‘’新兵上去先打五百發,打完了再補。打出來的熟手一批批往部隊送。”
老孫站得筆直,嗓門比平時大了三分:“師座放心,炮彈管夠,我保證三個月訓出三百個能上手的炮手!”
“三個月太長。一個半月,我要三百個。”
老孫咬了咬牙:“行!一個半月,三百個!”
“第六,機動預備隊,五十八門。師部直接掌握,哪個方向吃緊往哪兒加強,或者友軍急需時緊急撥付。這批炮平時不撒出去,關鍵時刻當救火隊用。”
他拿鉛筆在編制表上畫了個圈:“三百八十門,分完了。現在說分配的事。”
他轉向陳有福:“陳有福,倉庫裡清出來的那片空地,待會兒會有一批炮和炮彈入庫。’’
‘’你帶人按我剛才說的數分好,師高炮營五十門,三個旅各二十門,六個團各十門,十八個營各四門,訓練備份八十門,機動預備隊五十八門。彈藥按每門六百發配,訓練備份炮每門配一千發。分好了各部隊來領。”
陳有福飛快地記著,記完了抬起頭,臉上的表情有點發虛:“師座,三百八十門炮,二十七萬多發炮彈……這倉庫擱不下啊。”
“擱不下就搭棚子。倉庫外面那片空地,拉上偽裝網,炮和炮彈碼下面。反正日頭曬不著雨淋不著就行。”
“明白。”
雷振邦又轉向老孫和孫傳德:“炮和炮彈分下去之後,你們兩個負責跑一遍各部隊,手把手教。’’
‘’營屬火力排的新炮手怎麼瞄準、怎麼裝填、怎麼放平了打裝甲艇,一個動作一個動作摳。摳完了讓他們自己打,打廢的炮彈找陳有福補。哪個營的炮手練不出來,我找你們兩個算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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