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點二十八分。
我軍防線上正在進行著敵人發動攻勢前最後的工事修整工作。
“快快快,鬼子就快上來了,都他孃的使出吃奶的勁給老子挖深點……”
“你他孃的,挖這麼小給誰藏?讓對面鬼子看到了,還以為咱們挖不起……”
“再多挖幾個,一人一個!”
川沙口方向,日軍野戰重炮兵第5旅團陣地上,十二門150毫米加農炮的炮管已經搖了起來。
觀測機在瀏河上空盤旋,飛行員趴在座艙裡,手裡攥著無線電話筒。
“目標,瀏河正面,支那軍陣地。距離一萬兩千米,方位零三。”
炮位上的日軍炮手報出諸元,瞄準手轉動方向機和高低機,炮口對準南岸。
“一發試射。”
第一發150毫米炮彈衝出炮膛。
觀測機飛行員盯著南岸,幾秒鐘後,一道橘紅色的火光在瀏河防線後方炸開。
“偏左一百五十米,近彈。”
“修正方向向右零一,加兩百米。”
第二發、第三發緊跟著打了出去。
炮彈落在第一團陣地後方,炸起的泥土和沙袋碎片被拋上半空,又被江風吹散。
“有效著彈。全排齊射。”
十二門150毫米加農炮同時開火。
炮聲連成一片,炮口焰在晨光中閃爍,濃煙從炮位上升起來。
幾乎同時,海面上的重巡洋艦“那智”號也開火了。
十門203毫米主炮對準瀏河防線,炮彈劃破空氣,發出刺耳的尖嘯聲。
兩艘驅逐艦的127毫米副炮也跟著開火,火力從江面到陸地,從艦炮到重炮,層層疊疊覆蓋了整個瀏河正面。
四門240毫米重加農炮打出第一輪齊射。
炮彈落在第一團陣地後方三百米處,彈坑直徑將近五米,深兩米。
第一團陣地上,孟廣田從戰壕裡探出半個腦袋,吐了一口嘴裡的土。
“240毫米重炮。”他對著電話說,“師座,鬼子上240了。”
電話那頭,雷振邦的聲音簡短而清楚:“防炮洞,都進去了沒有?”
“進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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