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越淞滬會戰:我能複製一切》第127章 拂曉炮擊(1)

作者:士口文·18分鐘前

凌晨四點五十分,天還黑著。

雷振邦剛閤眼不到兩個鐘頭,徐小武就掀簾進來把他捅醒了。

“師座,觀測哨報告,川沙口方向有燈光移動,不少。江面上鬼子的錨燈也在動。”

雷振邦翻身坐起來,披上軍裝往外走。掩體外面一片漆黑,江風灌進領口,涼得他打了個哆嗦。前沿方向傳來幾聲零星的冷槍,那是哨兵在換崗。

他剛走到江堤上,第一發炮彈就落下來了。

爆炸聲從第一旅陣地前沿傳來,悶響,跟打雷似的,但比雷聲沉得多。火光在遠處亮了一下,橘紅色的,閃了一瞬就滅。然後第二發、第三發緊跟著砸下來,間隔越來越短。

“鬼子的炮火準備開始了。”周明遠從後面跑上來,手裡攥著電話聽筒,“第一旅報告,落點是前沿第一道戰壕,東段。”

雷振邦蹲在江堤上,耳朵豎著聽炮聲。川沙口方向至少八門150毫米加農炮在打,炮聲渾厚,彈道平直,落點散佈不大,說明鬼子提前校射過了。

江面上還有更大的動靜,重巡洋艦203毫米主炮的聲音跟加農炮完全兩回事,沉悶得像有人在遠處捶一面鐵鼓,每響一下,腳下的大地都跟著顫。

第四發、第五發、第六發。加農炮的炮彈落點開始往西延伸,從第一旅陣地東段打到中段,又從戰壕前沿打到縱深。彈著點間隔越來越規律,十秒一發,不急不緩,跟鐘擺似的。

第七發落在第一旅指揮所後方五十米處,彈坑直徑將近三米。氣浪把指揮所頂蓋上的沙袋掀飛了兩個,碎土塊順著觀察孔往裡灌。

孟廣田蹲在防炮洞裡,電話線斷了兩次,通訊兵爬出去接了兩次。

“各營報情況!”孟廣田扯著嗓子朝電話喊。

“一營東段戰壕塌了十米,人沒事!”

“二營中段兩個機槍掩體被直接命中,沙袋飛了,槍管埋土裡了,人都在防炮洞裡!”

“三營西段——等等,三營電話不通,剛才一陣炮擊把線炸斷了——”

孟廣田摔下電話,朝洞口喊:“通訊員!三營方向接線!”

姓劉的通訊兵剛從外面爬回來,棉軍裝前襟劃了一道口子,露出裡面染血的綁腿。他聽見喊聲,二話沒說又鑽了出去。

一發150毫米炮彈落在他身後四十米處,氣浪把他整個人掀進彈坑裡,左小臂被彈片削掉一塊肉。

他從彈坑裡爬出來,撕了截綁腿纏了兩圈,咬著牙繼續往前爬。斷線頭在彈坑間找了半天,接上的時候他回頭朝指揮所方向喊了一聲:“通了!”

三營的電話搖過來,營長在那邊罵罵咧咧:“電話線斷了三次,通訊兵爬出去接了三次,線快不夠用了。”

孟廣田沒工夫管他扒誰的線,只問:“人怎麼樣?”

“防炮洞都在,傷了三四個,都是土塊砸的。鬼子的炮還沒準到能把防炮洞掀翻的程度。”

雷振邦蹲在師部掩體門口,聽了一會兒炮聲,掏出懷錶看了一眼,五點二十分。鬼子的炮擊打了二十分鐘,落點從第一旅前沿往西延伸,開始往第二旅陣地方向去了。

江面上艦炮一直沒停,203毫米的爆炸聲跟打悶雷似的,但落點很散,有的打在灘頭前面的蘆葦蕩裡,有的落在戰壕後方,真正砸在陣地上的沒幾發。

“老周,你聽出來沒有?”

周明遠側著耳朵聽了一會兒:“加農炮的炮聲間隔變長了。剛才是十秒一發,現在得二十秒。”

“鬼子炮彈不夠。”雷振邦拍了拍手上的土,“150加農炮炮彈,鬼子自己也沒多少庫存。打了二十多分鐘,他們得省著用。艦炮倒是管夠,但那玩意兒打不準,嚇唬人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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