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覺睡得沉。
外面沒有槍聲,沒有警報。
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發展。
再睜眼的時候,頭頂燈管亮得刺眼。
電,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。
蘇默抬手擋了一下,眯著眼睛看手環。
早上八點出頭。
他翻了個身坐起來,推開辦公室鐵門。
阿魚蹲在沖壓機旁邊,拿抹布擦機身,啞姐坐在加工區,手裡捧著那本《淨水器的原理分析》,看得津津有味。
聽見鐵門響,阿魚抬頭:“隊長早!”
“早。”蘇默走到儲物櫃前,擰開淨化水桶倒了小半杯,仰頭灌下去,又摸出一塊壓縮餅乾啃一口。
眉頭微微皺起。
想當初,他還期望著天天能吃上壓縮餅乾,等真正天天吃上壓縮餅乾後,才發現也就那樣吧!
“阿魚。”
“在!”阿魚立馬站起來。
“把鍋刷了。”
阿魚愣了一下:“鍋?什麼鍋?”
“你搬過來那口鐵鍋。”
阿魚的眼睛慢慢睜大,反應過來蘇默要幹什麼,嘴皮子都有點不利索了:“隊長,你是要……煮東西?”
蘇默沒回答,轉身把那半桶舊水拎過來,往工作臺上一放,又從儲物櫃裡重新摸出兩塊壓縮餅乾,擱在臺面上掰成碎塊。
“今天改善伙食。”
阿魚這下徹底聽明白了,嗷一聲躥到角落,在那一堆破爛裡亂翻,很快就找出了鍋碗瓢盆。
蘇默把鍋架到工作臺上,底下墊了塊鐵皮板,點了一小簇魚油火。
然後倒水,倒餅乾。
鍋裡的水慢慢冒出熱氣,掰碎的壓縮餅乾在熱水裡一點點化開,拿木勺攪了兩圈,變成一鍋稠乎乎灰白色的糊糊。
一股麥香味混著水汽從鍋裡升起來。
阿魚吸了吸鼻子,蹲在鍋邊不動了,眼睛直勾勾盯著鍋裡的糊糊,口水嚥了又咽。
“隊長,餅乾還能煮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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