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默帶著啞姐走出一段路。
他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。
趙嫂子已經重新坐回那堆舊書後面,把那本字典翻開,拿炭筆在紙頁邊上勾勾畫畫,看得無比認真。
蘇默收回目光。
說實話,他剛才看到趙嫂子的時候,差點沒反應過來。
趙嫂子以前是什麼樣子,他很清楚。
靠男人養著,什麼都不會,說花瓶也不為過。
後來趙大柱死了。
沒手藝,沒門路。
說句難聽的,蘇默甚至已經暗自預想過她往後兩條路,無非是依附別的拾荒者,或是在底層掙扎沉淪。
可眼下,她偏偏自己走出來一條路。
她沒有再依附任何人。
當流血的傷口結成了痂,就會在最軟弱的地方長出最堅硬的鎧甲。
“挺好!”
蘇默在心中為她高興。
兩人順著黑市巷道往外走。
進入電梯。
蘇默和啞姐找了個靠邊的角落站定。
電梯裡面已經擠了十幾個人。
沒人說話,都目光無神看著某處,想著心事,死氣沉沉。
就在這時,靠門口的瘦子忽然開了口。
“聽說了沒?這回封閘隔離,起碼死了二千人。”
旁邊同伴嗤了一聲:“兩千?你少說了一個零吧,我住的那條走廊,一半的人都沒了,就連那個姓錢的藥販子都死了。”
“哪個姓錢的?”蘇默好奇問道。
“還有哪個姓錢的,就那個成天穿得花裡胡哨、滿嘴跑火車賣神油的那個。”
蘇默心頭一緊。
這下確定了,就是錢老闆。
“那老東西精得跟猴似的,黑市上混了十幾年,什麼風浪沒見過?沒想到這回也栽了。”那人唏噓不已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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