夢裡的尚雪也總是這樣,在大人面前柔弱乖巧,眼淚說來就來,可一旦沒有外人在場,那張漂亮的臉便會變得扭曲猙獰。
她會扯著葉卿的頭髮,將她的臉按進洗手池裡,也會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捱打,笑著警告她不要不識抬舉。
那些畫面一幕幕湧上腦海,榮夫人渾身發冷,根本無法忍受尚雪的靠近。
“滾開!”
她猛地伸手,一把將尚雪推了出去。
尚雪毫無防備,一屁股跌坐在地上。
空氣一靜。
尚雪怔怔地抬起頭,臉上還掛著眼淚,神情裡滿是震驚和茫然。
“媽媽?”
榮君彥和榮朔方也愣住了,誰不知道榮夫人最疼尚雪?
這些年,尚雪在榮家的地位幾乎和親生女兒沒有區別,哪怕到了現在,榮夫人也始終不忍心真正責怪她。
榮子墨恰好趕來,看到尚雪坐在地上,上前將她扶了起來,“怎麼回事?”
尚雪眼淚一顆顆往下掉,咬著嘴唇委屈得不行。
榮夫人死死盯著她,胸口劇烈起伏,忽然咬牙切齒地問:“尚雪,你從高中開始就一直欺負葉卿,是不是因為早就知道她是我的親生女兒?”
尚雪渾身一僵。
榮君彥和榮朔方都有些震驚的看向尚雪,“她怎麼會知道?”
“對啊,尚雪要是知道怎麼會不告訴我們?”
榮夫人眼底滿是恨意,聲音也越來越尖銳:“所以你才一次次針對她,甚至在她兩次高考的時候找人去打她!你就是想讓她永遠爛在泥裡,是不是?”
“我不是,我沒有!我承認我高中和葉卿不太合得來,可我們只是同學之間有些小矛盾,她高考受傷的事情和我無關!”
“住口!你以為我不知道,葉卿當年就是被你媽抱走的嗎!”
此話一齣,病房裡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榮夫人:“她被你媽偷走,然後關在你家地下室整整兩年,兩年啊!她那時候才多大?你媽還不給餵奶換尿布,你知道飢餓的滋味嗎,你知道她小小的身體長了多少膿瘡嗎,你知道她差點就死了嗎!”
“難怪我們找了那麼久都找不到她,原來她被你媽藏了起來!章玲那個賤人,我把她當成最好的朋友,什麼都想著她,她卻偷走了我的女兒!”
尚雪臉色慘白。
她怎麼也沒想到,榮夫人竟然知道了她們最大的秘密,這些還是她長大後才知道的。
有次她媽來給她開家長會,葉卿作為學生代表上臺發言,她媽一眼就認出了葉卿就是榮家失蹤的女兒。
尚雪連忙解釋:“媽媽,你是不是又聽葉卿說了什麼?我媽絕對不會做這種事,你們是幾十年的朋友,怎麼能聽別人的一面之詞?”
榮夫人氣得胸口起伏,眼底滿是怨恨:“要不是親眼所見,我也不敢相信,章玲她就是個毒婦!這麼多年,她一直利用我對她的信任,把你送到榮家享福,卻讓我親生女兒在外面受盡折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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