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燼可能並不太清楚最高許可權意味著什麼。
不過路心州大概知道。
Q的賭場一共九層樓,憑證所代表的等級劃分不僅僅是異能的等級,還有潛能、身份、地位、財富、權力等其他資源。
如果七級許可權代表著貴賓,IX的憑證則意味著,夜燼甚至可以前往從沒有人踏足過的私人領域,享有和賭場主人同等的權利。
他到底是誰?
思慮在心頭滾過一圈,只淺淺碾壓出一片白痕,路心州建議道:“先去五樓看看。”
五樓區域名統稱為“約權裁定”,是距離這裡樓層最近,最有可能接觸到Q的區域。
路心州在裡世界摸爬滾打數年,這種書面上的情報自然瞭如指掌,“約權裁定”本質上仍然是衡量與兌換,但為了追求公平,有時候需要Q這個主人來親自裁定。
林夜燼嗤笑一聲,似乎在笑“麻煩”。
但他並沒有提出多餘的異議,而是出示自己的憑證,順著樓梯一路走到了五樓。
相比起一樓大廳公開性的奢華,這裡反倒更像是私人性的包廂,暗綠色的牆壁映著星星點點斑斕的光,主位高懸在上。
一個女人隨意地靠在主位上,鏽紅色的微卷長髮潑灑在座椅上,像是絲絨幕布裡沾染後又幹涸的血。
她穿著開衩旗袍,金色的流蘇搭在白皙的小腿上,無意間流溢位慵懶的春色,可在場的人沒有一個敢抬頭盯著她看的。
林夜燼心中一緊,看來她的身份已經十分明瞭了——這就是第九區的無冕之王,Q。
兩人入場十分低調,看來現在環節恰好進行到了上一輪“裁定”結束後的中場休息時間。
雖然有不少在座的其他人對他們投來視線,但在Q還在的情況下,沒有人會去主動搶這個風頭。
“等會兒我會向Q投遞一張申請。”路心州雖然自覺已經識破了夜燼不太走心的偽裝,但還是給面子的配合著解釋道:“第五層並不是一個許可權特別高的樓層,但Q有時候會到這裡來,主持某些特殊物品的交易。”
“同時,她也會為過了這些門檻的顧客,留下一些能夠和她直接交流的渠道。”
同樣壓低聲音說話的客人很多,細細密密的氣聲交織在空氣中,像是暗處盤旋的蚊吶,震動著低沉的嗡鳴。
林夜燼本想著矜持地點點頭就過去了,但當他抬頭看見歪倒在座位上,斜斜撐著頭的Q時,一個淺淡的意念悄悄從心底升起。
‘又不老實坐好’。
這不是他的想法,真正的源頭應該來自那個在他腦海裡消湮成沙的記憶碎片——釋罪。
怎麼著,這下還遇到老熟人了?
林夜燼當即感到有點慌,不過下一秒他又坐住了。
怕什麼,系統可是給他開過防護模式的,哪怕面對面,這也不一定認得出來他是誰啊。
路心州敏銳地注意到他的神色變化:“怎麼,是有想起來點什麼嗎?”
“想”那個字特地加上了重音,隱含著一些強調意味。
“不,”林夜燼懨懨又倦怠地拋著手裡的金幣玩兒,眉峰微蹙,凝成一條冷肅的弧線:“只是無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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