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有我……才能碰到它?”
路心州喃喃,危書靈卻沒有再回復他的意思,只是從身邊椅子上抽出幾份被包裹好的資料夾,順著桌面推至他的身前。
“學弟,迴歸正題,你還是來看看你要的檔案吧。”危書靈道:“異能監管局監察部檔案科依託特殊異能,加上每一任科長的堅持,所以可以稱得上是裡世界資料最齊全的地方。”
“你之前拜託我幫你查的,有關你父母‘路啟秋’和‘詹渡’的資訊,我許可權裡能查到的都在這裡了,也算是……不負你所託。”危書靈手裡的杯子在木頭圓潤的紋路上磕出一道極為細微的聲響,恰好銜接著她的後面一段話。
“有關釋罪的情報嘛……太隱蔽的肯定不能告訴你,但有些不涉及隱私的內容,已經都給你放進去了。”
路心州本來專注研究檔案袋開啟方式的頭突然抬起,眼中驚訝轉瞬即逝:“不是說先付定金,再結全款?”
“我們才不是什麼黑心商家好不好,這點情報哪裡值局長異能的價格啊!”危書靈無奈:“剛剛就是開個玩笑,真這麼幹我會被處罰的……所以這些就算定金了,真正的酬金另有他物。”
“我知道特異系異能升級困難,所以特地給你申請了一塊‘溯能魔晶’。”
溯能魔晶?
路心州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東西,危書靈像是早知道他要問什麼,緊跟著解釋道。
“這個東西嘛……你只用知道,它能幫助你更快的提升異能等級就行。”危書靈攤開手,看著他的目光裡不無豔羨:“我可沒資格用這個,局裡面之前也沒聽說過這麼高階的東西,不然早該被一搶而空了。”
……提升異能等級?
縱然是路心州心性再淡然,聽到溯能魔晶的功能時,也不免心神動搖。
異能等級的提升沒有明確方法,有人實現畢生夙願,才順理成章的進階;有人屠遍千人,也無法獲得寸進。
好像異能誕生於人類的渴求,連每一個人的升級方式都各不相同。
如今居然有了可以跨越這個界限的東西出現了?
“好了,這就是我們給出的誠意。”危書靈的杯子放在桌上,咖啡已經見底,相當直接的證明了這場談話的存在。
“我知道學弟你趕時間,你的朋友還在外面等你吧,快去吧。”她坐著伸了個懶腰:“唉……我也得去繼續工作了。”
“最近很忙嗎?”
“當然,你的意外事件除外,這幾年界門出現的次數與日俱增,除了偶爾帶來一些裡世界居民和異能者外,還出現了一種新的生物。”
話語飄遠,反倒是思緒纏繞萬千,危書靈想起最近處理的一些形態可怖、對普通人傷害極大的生物,甚至有幾分不寒而慄。
現在他們人手還算充足,依舊能夠維持表世界繁榮和平的表象,可沒有人知道,界門的範圍是否會隨著時間推移而擴大;更沒人知道,這種生物是否會越來越多,直到沒有人能夠抑制它們瘋狂的進攻與擴張。
“我們叫它們,遊蕩者。”
路心州的眸子裡金光璀璨,微小的日輪在一片波光瀲灩的海洋裡翻滾起伏,泛著些許欲言又止的情緒,幾乎某種不詳的預示。
危書靈想說些什麼調節氛圍,視線卻突然一晃,被桌上搖晃的杯子奪去目光。
“砰——”
本該極其尖銳的聲響被地毯吞沒,那個放在桌上、失去了原有容器功能的咖啡杯卻碎裂成瓷片,幽幽映著格外森冷的陽光。
素色橫紋的咖啡杯,玻璃菱格的剔透花瓶,蒙著淡灰的黯淡燈盞,原木質地溫潤的桌子,雕花鐵藝細骨的椅子……肉眼可見的一切,都在杯子碎裂的下一刻轟然倒塌尖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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