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噪音控制得真好，不愧是國內收音機的頭號廠家，東西就是不一樣。”
周福聽著旁人議論，心裡算盤打得噼啪響。
他做雜貨生意這麼多年，當年陳三嶺提醒他的話，幸好聽進去了，留了個心眼，以至於逃過一劫。
但是看著這個一本萬利的生意吃不到，沉浸多年的心，又開始有了別樣的心思。
陳桂生沒注意到周福的神情變化，他抬了抬下巴，示意周福往大廈後門那一片僻靜角落看。
那裡遠離所有展臺，也避開了主通道，只有幾根粗大的承重柱子擋著視線。
周福順著方向望過去，一眼認出黃萬山。
這人是升龍本地【大進出口商行】的大股東，家底雄厚，近海航運圈子裡麵人脈極廣，平時跟他們這種小商戶根本搭不上話。
黃萬山對面站著個皮膚黝黑，手掌佈滿厚繭的漢子，一身粗布短衫，一看就是常年跑近海航線的船老大。
隔了老遠，說的什麼聽不清，只能看見黃萬山時不時東張西望。
周福看得一愣，側頭看向陳桂生：“他倆鬼鬼祟祟的，不會是做黃牛生意吧？”
“周老闆，你也太小看黃萬山了，人家有路子，怎麼可能看的上黃牛這個差價！
等國內正式銷售了，他有的是手段將國行貨送到海外。”陳桂生撇撇嘴道。
周福倒吸一口涼氣，下意識往左右瞟了一眼：“你是說，走私？”
“小聲點！” 陳桂生瞪他一眼，“禍從口出，別瞎嚷嚷，黃萬山我們得罪不起的。”
“可是查得這麼嚴，你憑什麼覺得他們能做成？” 周福忍不住追問。
自從疫苗走私案件以及當年的芒街走私案之後，隨後又擴大到全國審查。
當時廉政公署剛成立才多久？這簡直是送上門的功勞，所以不管誰說情，都沒用。
如今的海關係統不僅有內部監督，還有督察院以及廉政公署進駐，隨時都有查賬的權力。
此時海關的風氣已經大大好轉，還沒有哪個敢收買海關的人。
所以就催生了黃萬山這種人，手裡有幾條漁船就敢幹。
陳桂生緩緩開口：“你忘了黃萬山手裡有船？雖然只是跑香江，咱們南華的海岸線這麼長，隨便運一艘出去，都發大財了。”
周福聽完心裡更亂了，擺在眼前兩條路。
一條是門檻低的黃牛路子，等後天國內開售之後，發動親朋好友去搶購，然後轉手賣給急著要貨的外商。
至於外商考慮怎麼將貨帶出去，就不是自己能關心的。
但這確實能賺一筆快錢，風險也不高，畢竟自己買二手貨，法律沒規定賣給外國人。
另一條是黃萬山盯著的走私路子，高風險高回報，但腳下就是萬丈深淵，一旦翻車，腦袋不保。
他又看向聯信電訊的按鍵電話展臺。幾個外商正在輪番按動按鍵，清脆的滴滴聲一陣陣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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