媳婦在旁邊收拾碗筷：“頭班車幾點？”
“電視上說六點。”
“六點？那得五點起。”
“五點起就五點起，晚了人更多。”
這條訊息順著電視訊號，飄進長安千家萬戶。
只要有電視機的人家，都在看這則新聞。
不少上班上學的人，白天就聽見風聲，現在看完新聞，心裡都癢癢的，打定主意第二天一定要去湊個熱鬧。
第二天早上五點半，天還沒亮透，老陳一家四口出了門。
永珍站，也就是以前沒建設長安之前的舊城區，以前的寮國的王宮所在。
老成一家人本以為夠早了，沒想到還有更早的人。
人已經從站口排到了街口，拐了個彎，看不見頭。
隊伍裡有抱孩子的，有揹著水壺的，有老人拄著柺棍的，還有一家老小全來的，孩子騎在大人脖子上。
“嚯哦，沒想到湊熱鬧的人這麼多！”老陳目瞪口呆道。
站口裡面拉了隔離帶，穿制服的治安員站在隔離帶旁邊，舉著鐵皮喇叭喊：
“排隊進站，不要擠！老人小孩優先！每趟車限流，站臺滿了就等下一趟！”
老陳一家擠進站廳層，又擠上扶梯，到了站臺層，站臺上已經站滿了人。
一趟車進站，車門開啟，裡面的人往外擠，外面的人往裡擠。
治安員拿胳膊攔著：“先下後上！先下後上！”
擠了三趟車，老陳一家才上去。
站廳角落裡，站著兩個幹部。
方科長，五十來歲，頭髮梳得整齊，襯衫下襬塞在褲腰裡。
旁邊那個年輕的，姓趙，手裡拿著本子，一邊記一邊抬頭看人流。
“這一站，從開門到現在，進去多少了？”方科長問。
“七點四十三。”小趙翻了翻本子，“到八點十分，大概一千二百。”
“一千二。”方科長往站臺方向看了一眼，“這才一個站。”
“二十四個站都這樣，我估計市中心那幾個站，要比這兒還要擠。”
方科長擦了擦臉上的汗：“幸虧提前開了。”
小趙疑惑道：“科長，您說這話是什麼意思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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