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母親。”
雲姒抬手,“啪嗒”一根手指直接戳在雲煌額頭上。
雲煌:“……”
堂堂元煌仙帝,一路打穿鬼界,方才六位鬼墟大君聯手都沒能攔下,此時被親孃一根手指戳得安靜如雞。
雲姒抬眸看著他。
“煌兒,望汝體恤母懷。”
雲煌睫毛微動。
“吾這一生,於家族已然竭盡己責。本見你兄弟二人安然無恙,便可釋然離去,永歸沉眠。”
“可若有一日再度被喚醒,卻眼睜睜目睹親子為血劫所噬,沉淪血禍之中。”
“縱是母親再涼薄淡漠,亦萬難承受。”
雲姒放下撫摸雲煌額髮的手,抬眸遠眺界外虛空。
無人知曉天元之上,懸著何等恐怖的光景。
——坎冥天葬。
當年雲擎登臨九霄青雲榜首,曾短暫與天元共視野。那一刻,他的神識被抬得極高,越過大陸,越過九天,最終無意間掃過坎冥天葬。
只一眼,甚至都未來得及看清,那片不祥血色便瞬間纏上神魂。若非天元及時斷開共識,加之有倒黴蛋替死,後果不堪設想。
也正因為雲擎當時只看了一眼,所以他並不知道,在那片血色殘骸之上,還坐鎮著一道無比龐大的法相。
萬丈大日神輪懸照四方,金輝所至,血色都被灼燒得低伏一線。
帝陽高懸,獨一無二的凌霄帝威瀰漫,讓人一眼便能辨出眼前法相乃是何人。
“元煌仙帝,雲煌。”
可倘若將視野拉近,便能看見金光深處,早已不只有金色。
那尊本該金光熾盛、燦若天日的法相之上,血色如同伴生,層層疊疊覆在法相之上,甚至嵌入身後的煌陽神輪。
金與血交織出一道又一道豔烈至極的赤紅晶芒,如同最耀眼的赤色琉璃被烈陽燒透。自肩以下,法相整個右臂都籠著一層血光,手指微動,便有碎紅如炭屑簌簌落下,散入坎冥死寂的灰風裡。
遠遠望去,那尊法相依舊有威斷萬古的仙帝氣象,卻望之一眼便令人通體生寒。
它們正在一點一點滲入法相、蠶食煌陽,與元煌仙帝的大道本源彼此糾纏。
若無人阻止,終有一日,那輪金色大日會被血光徹底佔滿。
雲姒回眸,靜靜凝視著雲煌。
“天元已與你共生,鬼界路斷,輪迴有缺,三界始終殘損不全。你何以抵禦坎冥天葬?”
“你便打算這般無盡耗磨下去?縱拖過千載萬載,待到再也壓制不住,擎兒知曉一切,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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