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嗎？要是能把那地方的瘴氣和煞氣徹底清掉，那兒的生靈就有救了！”
“父皇，您有法子祛除那些邪祟之氣麼？”
瑤池笑得溫柔，指尖輕輕點了點小公主的額頭：“傻丫頭，你父皇若沒這個本事，還叫你們來幹什麼？”
張友仁頷首，語氣沉穩：“嗯，辦法是有。不過單靠你們七個不夠，還得再添五人……湊齊十二之數，方能成陣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殿內，“時間不等人，你們七個即刻準備；剩下五個，我自去天庭遴選。”
瑤池聽了，側身望向張友仁，語氣溫婉卻帶著商量的意味：“師兄，既還缺五位，不如把瑤姬那倆孩子……楊戩、楊嬋也算上？如今他們根基尚淺，若能沾些這場功德，修行路上便能多幾分底氣。再怎麼說，也是咱們親外甥、外甥女啊。”
她略一停頓，又輕聲道：“剩下三個名額……師兄可想過請幾位聖人門下弟子協力？”
張友仁搖搖頭，神色坦然：“不必了。楊戩、楊嬋可以去……但聖人的徒弟，就不必摻和了。”
他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清晰：“這麼大的功德，分給聖人門下，於他們無益，於天庭反倒埋下嫌隙。六位聖人，誰該得、誰不該得？一碗水端不平，不如干脆不端。天庭自家的人，才用得踏實。”
瑤池微微一笑，不再多言。她心裡清楚：若自己不開口，張友仁絕不會主動提楊戩兄妹……一個拜在元始門下，一個承女媧親授，本就隔著一層教派之別。張友仁肯鬆口，已是看在血脈情分上格外照拂；再多求，反而失了分寸。
張友仁見她點頭，便轉向七位公主：“剩下的三人，我來定。等十二人齊備，你們即刻動身。”
說著，袖中一抖，十二杆黑底金紋的幡旗浮於半空，隱隱透出混沌初開般的古老氣息：“這是‘十二魔神幡’，你們七個，各選一杆，試著煉化。畢竟是先天至寶，以你們眼下修為，全功難成，只求能御使自如便可。待大世之爭開啟，誰若證得混元大羅金仙果位，此幡便歸誰執掌。”
七位公主心領神會……這幡，是機緣，更是試金石。若爭不過天地大劫，終究只是借來一用；唯有踏破大道盡頭，才算真正入主。
紅兒昂起小臉，眼眸亮如星火：“父皇放心！您傳的攻法玄奧精深，再加上此番功德加身，我們定不負所望，登臨混元！”
張友仁看著女兒們灼灼目光，嘴角微揚：“好！有這份心氣，比什麼都強。”
話音未落，殿外腳步聲輕穩，楊戩與楊嬋並肩而入，齊齊躬身：“見過大天尊，見過帝后！”
瑤池笑意更暖，招手示意：“快起來！自家屋裡，哪來那麼多虛禮？一個是你舅舅，一個是你舅母，又不是在凌霄殿議事！”
楊戩抱拳垂首，脊背挺直：“帝后明鑑，禮敬長輩，本是常理。”
張友仁斜睨他一眼，哼笑一聲：“呵……闡教的真功夫沒見長多少，規矩倒學了一籮筐。”
他身子前傾，目光灼灼：“怎麼？朕這個舅舅，讓你抬不起頭來？”
楊戩一怔，連忙拱手：“不敢！舅舅誤會了……”
張友仁擺手打斷：“行了。你孃的事，還有你和嬋兒這些年受的委屈，根源都在西方教和闡教那些盤算裡。若心裡憋著話，儘管來跟我說。”
他聲音不高，卻壓得整個大殿一靜：“你舅母、舅舅，都是混元大羅金仙。聖人？咱們不怵。”
楊戩喉頭微動，神色一肅，深深俯首：“舅舅……楊戩並非有意疏遠，只是……”
張友仁抬手止住：“我知道你心裡那點講究……在玉虛宮，禮數就是臉面，不守規矩，連丹藥都領不到。可元始天尊啊……”
他搖頭一笑，毫不掩飾：“天天琢磨排場、論資排輩，修為倒撂在一邊了。他那份傲氣從哪兒來的？我至今沒想明白。”
話鋒一轉，語氣緩了下來：“罷了，他是你祖師，我不多評。今日喚你們來，是有樁正經事……要你們兄妹，一道去辦。”
楊戩抬眼，目光堅定如鐵，單膝一跪，右手按胸：“舅舅吩咐！刀山火海，楊戩絕不皺眉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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