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次，李達康沒有再習慣性地補發一個“概括性”的補充意見去遮掩，他學會了順藤摸瓜，直接把過去的糊塗賬掀了個底朝天。
……
下午，孟懷川那邊的一記重拳，穩穩當當地落在了企業裡。
什麼“歷史遺留問題”，什麼“外部協調渠道”，孟懷川統統不吃這一套。
正常的業務諮詢，重新明確交什麼成果、誰來驗收！至於那兩家過去互相踢皮球、逼著企業去外面找“神仙”的主管單位，今天被孟懷川按著頭，一人領走了一部分生產手續和行業諮詢的擔子。
別再讓企業把難題捆成一個“炸藥包”，花著冤枉錢去喂那些吸血的外部關係戶！
企業負責人一開始還戰戰兢兢，生怕得罪了人，反覆問：“領導，那以後再遇到舊問題，我該找哪路神仙解釋啊？”
專案組來人直接拍下一張紅標頭檔案：
“看清楚了！上面承辦人的姓名、座機號、手機號寫得清清楚楚！按問題交材料，神仙救不了你，按規矩辦事能救你！”
負責人盯著那張紙看了足足一分鐘，眼圈紅了。
他顫抖著手拉開抽屜，把一份因為沒送“打點費”而被硬生生卡了幾個星期的生產申請，小心翼翼地拿了出來。
正路通了，邪門歪道就不香了。
那條非用不可的“舊渠道”，在漢東算是徹底廢了！
……
與此同時。
周正明接到退單記錄，立刻將收款方的涉案內容拍到了韓主任的桌上。
韓主任雷厲風行，直接提審經辦人，把那句“企業不適合看”甩在他臉上：
“你們當初到底有沒有收到企業‘要看成果’的意見？為什麼死活不給？！”
經辦人心理防線一崩，全吐了：“收到了！我們當時就跟何文清老領導彙報了，說企業那邊卡著不給錢。可是……可是何老沒讓我們催款啊……”
“何文清原話怎麼說的？！”
“何老說，這些‘黑材料’絕不能向企業擴散！說能給的專案資料，隨便拼湊點舊的應付一下就行了……”
韓主任冷笑一聲，眼神如刀：“他知不知道，企業正是因為看不到這些核心‘成果’，才拒付那六十萬的？！”
“知道！我明明白白跟他說了！”
經辦人急得直拍大腿，“我還怕以後這錢徹底黃了呢！可何老讓我暫緩爭執，說等‘地方情況’明朗了再說！就這麼著，我們錢沒要到，但盯梢和寫材料的活兒，可一天都沒停啊！”
好一個運籌帷幄的何文清！
韓主任大筆一揮，將這段口供直接砸實。
這下，不僅證實了“企業不能看的黑料”確實存在，更是直接把何文清這個所謂的“局外人”，死死地釘在了幕後操盤手的位置上！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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