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前後後幾個不同的版本，連同電腦系統的留存時間，原封不動一起交接！辦案子講究證據鏈，可不能因為今天知道這事有問題，就自作聰明把當年的痕跡替所有人修得清清白白。
交接完材料，財務人員像是被抽乾了力氣，怔怔地在椅子上坐了好一會兒。
半晌，他才苦澀地開口，說自己這段時間提心吊膽，最怕別人問他一句話：既然你明明不同意，當初為什麼還要簽字？
聽到這話，孫連城沉默了一瞬，將簽好字的接收回執穩穩遞到他手裡。
“那就照實說為什麼籤。”
孫連城的語氣難得溫和了幾分，“至於你自己在這中間做過什麼，也一五一十照實說。
督導組下來查案，是為了查清事實，不是讓你今天必須挑一個全好或者全壞的位置站隊。”
這一番話，直接把財務說得眼眶發熱。
與此同時，當天下午。
李達康的案頭上，也擺上了一份從鄭廣成所在單位轉過來的意見函。
上面的措辭那叫一個冠冕堂皇：鑑於倉儲業務專業性極強，為了大局著想，建議先維持現有的服務關係，以免影響企業正常生產。
看著這行字，達康書記差點氣笑了。
“以免影響生產”？
這句話，他李達康從政這麼多年，以前聽過無數遍，甚至他自己也拿來當藉口用過無數遍！
屬於是老狐狸面前耍大刀，太熟了！
李達康黑著臉盯著那份檔案看了一會兒，大筆一懸，壓根沒批“同意”二字，而是直接一個電話砸給主管部門，讓他們立刻給個準話：京州這麼大，到底能不能引入另一家符合資質的服務企業？！
底下人不敢怠慢，答覆來得飛快，就兩個字：能夠！
瞧瞧，所謂的“生產離不開永泰”，純屬扯淡！至少在服務資質這一塊，這幫人的藉口根本就立不住腳！
...
夜幕降臨。
周正明揣著獲准告知的核對結果，再次敲開了高育良的家門。
高育良聽完彙報，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沿，冷不丁地提醒他，一定要重點留意那句“聯合保障”究竟是哪個神仙最先提出來的。
周正明盯著老上司，忍不住直白地問了一句：“老高，跟我交個底，你是不是知道這裡面藏著什麼人？”
“我知道這裡以前不是普通的地方倉庫。”
高育良神色平靜，滴水不漏，“至於具體的人是誰，我不替你們猜。”
一邊說著，高育良拉開書桌抽屜，從裡面拿出一張早就用鋼筆寫好的回憶說明。
紙面上字跡工整，清清楚楚註明了他自己記得的幾次協調場合和大致年份，甚至連那些記憶模糊、不能完全確定的地方，也都實事求是地標註留存著。
遞過說明，高育良意味深長地嘆了口氣：“那時候，地方上搞專案最愛用一個高大上的說法，叫‘軍地協作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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