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筆成功服務費,按四千八百萬元的百分之五計算。
二百四十萬元。
方案尚未成交,錢也沒揣進兜裡,自然不能按頭說魏承業已經貪了二百四十萬。
可材料裡那條蜿蜒曲折的收錢路徑,還有精密到小數點後的後續安排,簡直是在把辦案人員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。
這不得不讓人靈魂發問:魏大總管,您究竟是在替國有企業當牛做馬,還是在替自己未來的養老金鋪路?
審訊室裡,魏承業翹著二郎腿,試圖展現一個職業經理人的優雅與淡定。
“同志,這叫正常市場服務!跟我現在的職務沒有半毛錢關係,收款方也不是我個人賬戶,你們不能憑空汙人清白啊!”
核查人員連眼皮都沒抬,直接甩出一沓電子往來記錄和經辦人證言。
“來,魏總,既然是純潔的市場服務,請用您專業的知識解釋一下,什麼叫‘等我下船再分果子’?”
記錄上寫得明明白白,他不僅親自定了百分之五的抽成口徑,還貼心地為自己設計了離職後的“再就業大禮包”。
合著只要搞個期權腐敗,給贓款加個“延遲到賬”的復活甲,今天就能原地化身白蓮花?
被扒了第一層底褲,魏承業臉上有些掛不住,趕緊切換防禦姿態,主打一個“傻白甜”。
“我就是近期過來盤活存量的,最早的出資結構我哪清楚啊?原方案那都是聽外部介紹的,我也是被矇蔽的!”
巧了不是,這句充滿無辜的辯解,迎頭就撞上了另一份塵封的舊材料。
幾天前,高育良獲准辨認後期配套協調的參會範圍時,目光在名單上掃過,突然停在了一個熟悉的名字上。
高育良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,指尖輕輕一點。
“我記得當年有位負責出資核算的聯絡人參加過。現在只憑名字,我不作確認,你們查任職和原簽收。”
老狐狸做事滴水不漏,絕不憑一張舊名單就給人扣帽子,只精準指出業務範圍和當年會上必須交代的底牌。
核查人員順藤摸瓜,把當年的任職檔案、材料簽收單和工作記錄往桌上一拼。
好傢伙,當年在相關崗位上經手出資核算資料的,不正是年輕力壯的魏承業同志嗎?
這可不是高育良一句“我認得你”就能定罪的,而是他自己當年親手簽下的大名,跨越時空來扇他現在的耳光!
原記錄裡,明晃晃列著需要核定國有出資權益的事項。
今天居然好意思睜著眼睛說瞎話,裝什麼“初次聽聞的純情小白花”?
看著自己當年鬼畫符般的簽名,魏承業額頭瞬間見汗,緊急發動技能:選擇性失憶。
“哎呀,這……我當年就是個小卡拉米,接觸過一點皮毛,沒參與最終決定,隔了這麼多年,早忘光了!”
核查人員很講武德,能確認的記下,絕不讓他替八百年前的陳年老醋買單。
但核心問題就像懸在頭頂的剃刀,刀刀見血:
“既然你早就知道這潭水裡有國有出資的爭議,為什麼後來大筆一揮,非要把核定前提給刪了,還拍著胸脯對外喊話按歷史債務清償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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