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朕這錦官城內……”李崇曜緩緩地開了口。
“真藏著一尊半步天人呢？”
他望著厲無痕一字一句：
“那你覺得那位半步天人能不能做到這種地步？”
厲無痕的眼睛微微一亮，他垂著眼仔細地在心頭掂量了片刻才道：
“陛下，半步天人……臣未曾親眼見過。”
“但依臣想來那已是半隻腳踏入天人的人物。尋常大宗師做不到的事他興許真能做到。”
“若是真有這麼一尊半步天人坐鎮錦官城，”他頓了頓，“悄無聲息地進鎮武司，殺盡了人，又從容帶走一人……”
“恐怕真不是沒有可能。”
李崇曜聽著沒有說話，厲無痕卻又補了一句，聲音帶著幾分斟酌：
“只是……此事，終究還是沒有半點頭緒。”
“這錦官城裡大宗師本就不少。究竟是其中哪一位，悄然邁出了那一步——誰也說不好。”
“又或許那人根本就不是錦官城的，只是恰好到了這裡。”
他說著抬眼看向皇帝：
“而且陛下。若真有一位半步天人在暗處生了事……想要拿他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”
“屆時怕是損傷……難免慘重。”
李崇曜聽罷沉默了片刻，他緩緩地靠回椅背，抬手捏了捏眉心，臉上少見地露出一絲疲憊：
“算了，算了，這事當真是鬧心。”
他擺了擺手像是要把這一晚上的煩亂，都揮散開去：
“你先回去吧，好好給朕查。往深裡查，往細裡查——朕只要一個結果。”
厲無痕垂首應道：
“是，陛下。”
“臣，告退。”
他躬身行了一禮快步離去。
涼亭裡一時又只剩下了李崇曜一人，風靜靜地吹過。
那一池清輝依舊粼粼。
李崇曜獨自坐了片刻，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，在心裡翻來覆去地想著一個名字。
——他腦海裡隱約有一個答案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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