觀魚指尖捏著盒扣臉上還掛著那點軟乎乎的笑，“嗒”地就把盒蓋彈開了。
可往裡面一瞧他那點笑僵在臉上。
盒子裡空得很，別說什麼眉心舍利，連半星金光都沒有——那他剛才隔著木盒感覺到的、精純到骨子裡的氣息，早就沒影了。
他眼神一下就沉了下去，指尖在錦緞上按了按，空落落的什麼都沒摸著。
不過他又很快把神色緩了過來，跟沒事人似的，“咔嗒”把盒蓋扣上，垂著眼嘆了口氣。
……
黑松林上空兩個人剛一交手，四周合抱粗的松樹就被捲過來的氣勁颳倒了一片。
白無壽踩著八卦方位連退三步，避開無相劈面來的一拳，掌風擦著他耳朵過去，把身後三棵老樹齊腰截斷。
他晃了晃手腕笑了一聲：“無相，你這無相般若功練得是真到家了，練到這等剛猛境界的天下間也就你一個了。”
無相沒接話，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，他腳下一蹬，整個人像支離弦的箭，眨眼間就衝到白無壽麵前，右手並指成訣，指風破空，“噠噠噠噠”連點十幾下，全是奔著白無壽胸口大穴去的——正是禪院的金剛指。
這一套指快得像連珠箭，換個反應慢半拍的，當場就得被點癱在半空。
白無壽不敢硬接，腳下踩著八卦游龍步，身子像沒骨頭似的側著、轉著，每一下都堪堪避過指鋒，最後一根手指擦著他的衣領過去，把衣袍撕了個大口子。
他剛要喘口氣，對面的無相突然變招。
本來向前點指的右手，突然翻掌，掌風溫溫軟軟的，看著一點殺傷力都沒有——正是大慈大悲掌。這一掌根本不追他現在的位置，是提前算準了他游龍步下一步要退的方位，結結實實拍在他胸口。
“嘭！”
白無壽整個人像被奔馬撞了，倒飛出去百丈遠，從半空中直直砸下去，“轟隆”一聲砸進樹林裡。
他落地的時候腳一震，方圓十丈內的松樹順著這股勁全倒了，枝葉被氣勁卷得滿天飛，像下了一場綠色的雨。
塵土還沒散，就見樹林裡一道寒光衝上來。
白無壽吐了一口血，站在碎木堆裡，雙手一揚，漫天的細針、袖箭、飛刀全飛了出來，每一件暗器上都裹著淡綠色的毒液，遮天蔽日朝著無相射過去——正是他壓箱底的漫天花雨。
那一陣暗器密猶如下雨，把無相周圍所有能躲的方位全封死了。
無相站在半空中，赤著的膀子上浮起一層淡金色的光罩，那層溫軟的氣勁把漫天飛過來的暗器全擋在了外面，叮叮噹噹撞在光罩上。
漫天花雨的毒針落了一地，白無壽靠在斷樹樁上，看著連衣角都沒亂的無相咬了咬牙。
要是今天那杯下了鎖功散的茶真讓無相喝下去，現在他早就結束了。可現在呢？
沒辦法。
白無壽咬了咬牙，只能掏那點壓箱底的後手了。
他伸手往懷裡探，摸出來一個巴掌大的銅盤。
